碗碟就在吊櫃第二層，賀宜伸手取了三個白瓷淺碟和一隻湯碗，這餐具也是愛馬仕的，她摞著端過去，放在灶臺邊上空出來的檯面上。
陸澤川正彎著腰看鍋裡那點收得發亮的湯汁，一手扶著鍋耳上那截棉布條，一手拿鍋鏟撥。
腰上那條浴巾在他剛才那兩下動作裡又往下滑了一寸，邊角鬆散著，塞進去的那一折己經快要脫開。
賀宜見了，繞到他身後，兩隻手伸過去，把那一折從他腰側抽出來，扯平，重新壓進去，往裡塞緊了半寸。
陸澤川整個人不動了，僵在原地。
鍋裡的糖醋汁咕嘟了一聲。
“繫好了。”賀宜拍了拍那截浴巾的邊，“別在我廚房裡掉下來了。”
他還是沒動，嚥了一口唾沫，過了兩秒才把鍋鏟從鍋裡提起來，搭在鍋沿上，肩膀往下落了一點。
“……你別這麼弄。”
“弄什麼？”賀宜偏問他。
“沒事。”他把火關小，喉結上下走了一趟，“飯還有兩分鐘。”
賀宜拿了個空碟遞過去，看著他把排骨一塊塊夾上來，最後把鍋底那點湯澆上去。
糖醋小排的顏色很正，油亮的深褐，不發黑，看著就不錯。她拿手指捏了一塊最小的，吹了兩口就往嘴裡塞。
“燙。”陸澤川說。
“唔。”
“怎麼樣。”
賀宜含著那塊排骨，嚼了兩下，抬了下眉毛。
“不錯。”
他嘴角動了一下，轉身去看電飯鍋，跳了。
小白菜是最後炒的，火大，一分鐘出鍋。
兩個人在餐桌坐下他把菜擺在中間，米飯盛了兩碗，把碗推到她手邊的時候順手把湯勺也放了過去。
賀宜吃了半碗飯。她平時晚飯吃得少，今天不知道什麼原因，餓得實在。
她的手機擱在餐桌邊上，螢幕這時候亮起來，震了兩下，螢幕上顯示兩個字：蘇瑾。
她抓過來，劃開，往耳朵上一貼。
“喂。”
“死人啊你！我給你發七條語音你一條不聽。”蘇瑾那邊人聲很雜，像在什麼車裡，還夾著音樂，“你幹什麼去了？”
“吃飯。”
“這個點吃飯？你吃的是哪一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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