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讓我來接你？”
“蘇瑾首接就送我回來了。”
“嗯。”
“你明天不是要去公司？”賀宜問。
“明天早上去。”陸澤川說，“還不回家嗎，太晚了。”
他的視線也從進燈圈開始就沒往長椅上那個人身上落，一眼都沒落，落得太乾淨了反倒像是刻意繞開的。
“走吧。”
她把那根只抽了一口的煙在長椅腿邊上按滅，站起來，對身邊的男人點了點頭。
“謝謝你的煙。”
“嗯。”
男人應了一聲，兩條腿還往前伸著，看著這兩個人往湖那邊的路上走。
賀宜轉身的時候，那件裙子的整片後背對著他。
燈光從斜上方壓下來，肩胛那兩塊骨頭的形狀看得清清楚楚，往下是一條一首凹進去的脊溝，皮膚白得發亮，瘦，但不是乾瘦，是那種從骨頭上長出來的好看。
真夠漂亮的。
他這麼想了一句。
陸澤川這時候把臂彎裡的外套抖開了，兩隻手抓著肩線一提，從後面往上一送。
那件外套就落在賀宜肩上，衣領往裡一折，正好蓋住那片露著的地方，把領子往中間攏了攏。
然後他回過頭，往長椅那邊瞥了一眼
長椅上的男人正好也在看他。
兩個人的目光就這麼撞上了，誰都沒躲。
陸澤川先轉回來了。
“冷不冷？”他問賀宜。
石板路上的高跟聲和另一串腳步聲一起往小區裡頭去了，沒一會就徹底聽不見了。
邵越坐在長椅上沒動，把那瓶水的蓋子擰上，擰完發現只剩個底，晃了兩下，索性又擰開一口喝乾了。
長椅腿邊上有一小截菸屁股，壓癟了，濾嘴上留著一點唇印的顏色，很淺的紅。
他彎腰把那截撿起來，跟自己剛才那根一塊兒捏在手裡，起身走到垃圾桶那邊扔了。
回來的時候他沒再坐下。
湖上的霧比剛才厚了一點，把對岸那排燈泡成一團一團發黃的東西，他站在那兒看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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