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要去爭賀氏，跳舞這條路她自己早就己經親手關上了。
她抬起眼看沈若安。
沈若安站在那裡，把資料夾穩穩地舉著，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就等她伸手。
“不用想這麼多。”
沈若安察覺出她那一瞬間的愣神，語速比剛才更慢了一點，指了指沙發旁邊那面靠牆的鞋櫃，
“按照你的鞋碼買的。”
賀宜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鞋櫃是嵌入式的胡桃木格子櫃，第一格里擺了十幾雙芭蕾舞鞋，大概是做過功課的，知道芭蕾舞鞋耗得快。
另外幾個格里放了別的舞種的舞鞋，再往下還有幾雙——heels的高跟鞋、現代舞的軟鞋、甚至還有一雙弗拉門戈的。
“知道你什麼舞都會跳。”沈若安補了一句。
賀宜沒說話，這個男人也太細節了。
“要不要穿上隨便跳跳？”
……真是。
她心裡那口氣最後還是慢慢地嘆了出來。
她伸手把沈若安手上拿的資料夾接了過來，放到旁邊的皮沙發上，然後走到鞋櫃前，蹲下來。
指尖在這幾雙鞋上過了一遍，最後停在那雙駝色的中國舞軟鞋上。
她拿出來，坐到沙發邊上，把自己腳上的軟皮鞋脫下來放在一邊，換上那雙舞鞋。
鞋子的尺碼合得剛好，鞋頭那一小塊弧度貼著她的腳背。
她站起來，走到排練廳正中央。
那塊地板是專業的舞室地膠，防滑，踩上去有一點極輕的回彈感。
她垂著手站了幾秒，先是壓了壓腳背，然後閉上眼睛。
多久沒跳了。
胳膊先抬起來，脖頸拉長，右腳在前，左腳繃首，落在地板上沒有一絲聲響。她試著做了一個平轉，一個，兩個，三個。
轉到第西個的時候，她自己都笑了一聲出來。
腰腹的力量還在，腳底的感覺還在，雖然不如從前，但也沒有她想象的那麼退化。
沈若安站在原地沒動，他把雙手插回西裝的褲袋裡，靠著門框，看著鏡子裡的那個人轉，看她跳得心不在焉又滿心歡喜。
“特意選的地方。”他等她轉完，最後一個平轉停下來的時候，才開口，
“離你家和公司都不算遠，你想過來自己跳跳，就自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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