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子裡的人都知道萬洋快不行了,但誰也沒想到賀宜會在這大庭廣眾之下,一點面子都不留,首接把這塊遮羞布給扯了個粉碎。
周銘的臉在一瞬間漲得通紅,然後又變成了慘白。
手背上的青筋暴起,發出粗重喘息。
“你……賀宜,你個賤……”
他藉著酒勁,猛地舉起手裡的酒杯,想要將那半杯威士忌潑向賀宜那張高高在上的臉。
然而,還沒等他的手揮出一半。
“周銘。”
一道帶著笑意、卻透著警告的男聲,突然從不遠處傳來。
顧淮穿著一身深藍色的暗紋西裝,單手插在口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站在了離他們不到三步遠的地方。
他看著周銘舉在半空中的手,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斂,眼底浮現出屬於顧家二少的陰狠:
“你試試呢?”
顧淮的話像是一記悶棍,敲在了周銘的後腦勺上。
周銘舉在半空中的手猛地一僵,威士忌在玻璃杯裡劇烈地晃盪了一下,險些灑在自己的袖口上。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轉過頭,看著幾步之外的顧淮。
顧家二少雖然在顧氏集團內部不管核心業務,但捏死一個資金鍊本就斷裂、西面楚歌的萬洋地產,依然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周銘的酒意在這一瞬間被嚇醒了大半,嘴唇翕動著,似乎想從那張有些發乾的嘴裡擠出幾句討好的軟話來。
然而,還沒等他發出聲音。
“喂,周銘。”
賀宜的聲音響起
周銘下意識地轉過頭。
“譁——”
她手裡的這杯酒結結實實地潑在了周銘的臉上。
酒液順著他那梳得油光水滑的頭髮往下淌,流過他的眼睛。
他眼睛都瞪大了,酒還在往下流,順著他的下巴流到了衣服上,白襯衫都被染成了黃色。
整個畫廊的展廳在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演奏音樂的樂隊都停了。
賀宜手裡還拿著那隻空了的高腳杯,她微微偏著頭。
“是我在跟你說話。”賀宜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她不需要顧淮來替她解圍,更不允許周銘在跟她對峙的時候,把注意力轉移到別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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