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把手機揣回西裝口袋裡:
“慈善專案的對公贊助,走的是顧氏文旅的公賬,那個流程得走幾天,我讓底下的財務去辦了,額度絕對讓賀總監滿意。
至於這二十萬嘛……”
他湊近了一點:
“這是我私人賬戶裡出的。
山區條件苦,這二十萬,是給賀小姐在B市買防曬霜和驅蚊水的。畢竟,我可不想等我從歐洲回來,看到你被曬黑了。”
賀宜看著他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把手機扔回手包裡,沒忍住笑了一聲。
“行啊。”她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點散漫的愉悅,“那我就謝謝顧二少的慷慨了。”
“行了,不跟你鬧了,我今天有任務的。”
顧淮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臉,把西裝外套的紐扣重新扣好,整理了一下領帶。
他轉過頭,視線掃向展廳深處,那裡正圍著幾個圈內有名的獨立投資人和這家畫廊的幕後老闆。
他們文旅最近在籌備幾個大型的藝術街區專案,他今晚來這兒,除了堵賀宜,顯然還帶著明確的商業目的。
“去吧,顧總。”賀宜舉起手裡的香檳杯,衝他虛虛地敬了一下,語氣裡帶著點心照不宣的通透,“祝你今晚順利。”
“承你吉言。”顧淮笑了笑,轉身大步走進了人群裡。
他的背影很快就融入了那些衣香鬢影之中,端著酒杯,換上了一副無可挑剔的商業精英面孔,熟稔地與那些投資人寒暄起來。
沒有人會把全部的時間和精力都浪費在談情說愛上。
愛情和慾望只是點綴,權力和利益才是他們真正的骨血。
顧淮懂這個道理,賀宜也懂。
所以他們之間的推拉才會如此契合,誰也不會覺得被冷落。
賀宜轉過身,繼續看著牆上那幅《將傾》。
”哎!人呢。“
一陣帶著甜香的風颳過來,蘇瑾端著杯幾乎沒怎麼動的起泡酒,踩著高跟鞋溜達了回來。
她左右看了一圈,沒找見顧淮的影子。
“幹活去了。”賀宜隨口答了一句,視線從畫上收回來,上下打量了蘇瑾一眼,
“你呢?那個戴眼鏡的策展人搞定了?”
“別提了。”蘇瑾撇了撇嘴,有些嫌棄地喝了一口酒,“是個空有其表的書呆子。
聊了沒兩句就開始跟我大談什麼後現代主義的解構,還問我平時看不看存在主義的哲學書。
我說我平時只看各大銀行的財報,他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個充滿銅臭味的文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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