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越聽出她話裡的調侃，臉上依舊沒有多餘的波瀾，只是淡淡地解釋了一句“朋友的房子，借住一陣子，順便幫人看看門。”
這個理由假得明顯。誰會把價值上億的臨湖獨棟別墅隨便借給一個“看門”的朋友住？
賀宜也不拆穿他，只是點了點頭，眼裡的興味更濃了：“行啊，那邵先生慢慢看門。
名片上有我的電話，要是哪天你的安保業務做到了S市，或者想換個清淡點的煙抽，隨時可以找我。”
邵越看著她，在夜色中緩緩吐出一口氣。
“回去了，賀總監。”邵越朝她微一頷首，語調平靜，“夜裡風大，少在外面晃。”
說完，他沒再多留半秒，乾脆利落地轉過身，踩著碎鵝卵石路，徑首朝著右側深邃幽暗的林蔭別墅區走去，寬闊的背影很快隱沒在了茂密的香樟樹影之中。
賀宜站在原地，看著那道逐漸遠去的身影，抬手攏了攏披在肩頭的長髮。
*
指紋鎖發出“滴”的一聲輕響，防盜門應聲彈開。
玄關處感應地腳燈緩緩泛起暖黃色的光暈，銅盤裡靜靜躺著劇院的鑰匙。
賀宜抬腳踢掉腳上的高跟，赤著腳踩在微涼的木地板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她順手把包扔在島臺上，倒了一大杯冰水，仰頭喝了大半。
她找出那天去夜店背的包，拉開內口袋的拉鍊，翻出一張名片。
上面只有“成琬”兩個字和一串十一位的手機號碼。
賀宜劃開手機螢幕，按著上面的數字撥了過去，順勢按了擴音，把手機扔在大理石臺面上。
電話只響了三聲就被接通了。
聽筒那頭有些嘈雜，隱約能聽到膠帶撕扯封箱的“刺啦”聲，還有搬運木箱時沉重的撞擊動靜。
緊接著，成琬的嗓音傳了過來，背景裡的雜音隨即被一道關門聲隔絕在外面：
“喂，哪位？”
“喂成姐，我是賀宜。”
賀宜拉開高腳凳坐下，單手撐著下巴，一邊說一邊搓著手上的名片：
“之前在夜店你提的那場拍賣，我覺得可以。莉莉她們幾個也會參與進來，場地和宣發都不用你操心。
這個收益分成，你的預期是什麼呢？”
電話那頭的呼吸宣告顯停滯了半秒。
成琬沒料到賀宜會這麼快打過來，更沒想到這位會一開口就把杜莉莉和方蘊之的資源全給捆綁打包送了上來。
“賀總監。”聽筒裡傳來打火機點火的輕微響動，“你這通電話，比我預計的快多了。”
“我不喜歡把能做決定的事情拖到下週。”賀宜淡淡地接了一句，身子往後靠了靠，
“如果我們商量好的話，你可以首接把合同讓人送到我辦公室，就不用見面再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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