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琬頓了頓,語氣嚴肅了幾分:“既然方小姐肯出虹口老樓的場地,杜小姐肯出全網的流量,我成琬也不能佔你們便宜。
整場拍賣,我的底線是保本。圖錄製作、專家鑑定費、現場安保和人工,我只扣除百分之十二的硬性執行成本。
剩下的所有拍賣淨收益,一分不留。”
賀宜挑了挑眉。
百分之十二,連拍賣行常規抽成的一半都不到。
看來成琬確實被這批貨逼到了懸崖邊上,只想體面地把包袱甩出去,順便借賀氏的名頭把招牌擦亮。
“百分之十二不夠,成姐。”賀宜開口,聲音不大。
電話那頭的成琬愣了一下:“賀總監這是要壓我的價?”
“不,我是給你加碼。”賀宜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眼神落在窗外璀璨的江景上,
“賀氏出一半的前期執行費,另外,給你的拍賣行留百分之十五的收益。但我有兩個硬性條件。”
“你說。”成琬的聲音緊了緊。
“第一,所有拍品的最終落槌款,扣除你那部分之後,全部進入即將成立的專款專用,全部進入我即將成立的慈善基金會里。
賬目由蘇瑾他們家的信託做第三方獨立審計,全公開。”
賀宜指尖在臺面上輕輕敲了敲,繼續說道:“第二,圖錄的聯合主辦方,賀氏排第一,成林拍賣排第二。
開場第一件拍品,由我親自上臺做引言。至於杜莉莉那邊的短影片預熱,她的團隊會首接跟你對接指令碼。”
成琬握著手機,站在昏暗的庫房走廊裡,看著眼前一排排用防塵布嚴密包裹著的木箱。
她為了這批老課桌,前年差點把自己的房子搭進去,圈子裡所有人都勸她把東西拆散了當成舊木料賣給仿古傢俱廠,可那樣虧損的只會更多。
如今賀宜一通電話,不僅保住了這批東西的尊嚴,還把它抬進了一個誰也挑不出毛病的道德高地。
“賀總監。”成琬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言語間卸下了所有防備,
“我今晚連夜讓法務改合同。明天我就讓人把蓋好章的文字送到你賀氏大樓的工位上。”
“合作愉快,成姐。”
“合作愉快。”
電話結束通話,盲音在空曠的客廳裡響了兩聲便歸於沉寂。
成琬掐滅了指間的菸頭,把手機塞回西裝口袋,轉身推開庫房厚重的鐵門。
她對著裡面正在核對貨單的兩個年輕學徒拍了拍手掌,聲音乾脆:
“別封箱了,把二號庫那批民國課本和畢業照全搬出來,重新除塵。
明天一早,法務部所有人提前半小時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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