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州己經醒了，或者說，他根本就沒睡。
眼底有一層淡淡的青黑，下頜冒出了些許青色的胡茬，整個人透著一股疲憊，垂著眼眸，平靜地看著她。
“早啊，賀總。”賀宜不僅沒有退開，反而將撐著他胸口的手稍微用了點力，慢條斯理地支起上半身，
“昨晚睡得好嗎？”
賀州的目光落在她臉上聲音沙啞：“如果賀副總監的睡相能稍微收斂一點，我可能會睡得更好。”
“這不能怪我。”賀宜理首氣壯地反駁，一邊從他身上翻下來，一邊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誰讓這破地方這麼冷。”
她掀開被子下床，踩著拖鞋走到窗前，“嘩啦”一聲拉開窗簾。
“雨停了。”賀宜看著外面泥濘的街道，伸了個懶腰，“洗漱一下，趕緊回市裡。”
賀州坐起身，看著她毫無留戀的背影，抬手揉了揉眉心。
“收拾東西吧。車己經在樓下等了。”
*
賀宜坐在後排，手裡拿著手機，正在翻看顧淮發來的幾條關於慈善活動後續媒體宣發的通稿草案。
【顧淮：稿子我讓人連夜趕出來了，重點突出了賀副總監在泥地裡親力親為的光輝形象。看看還有哪裡需要改的？】
賀宜掃了兩眼，打字回覆：
【把你們顧氏文旅的Logo再放大一號，免得你說我白拿你的錢。】
回完訊息，她把手機扔在一邊，偏過頭看向坐在旁邊的賀州。
他閉著眼睛靠在座椅靠背上，眉頭微微皺著，顯然是在補覺，這會兒大概是真的累了。
車子在中午時分抵達了B市機場。
兩人在VIP候機室簡單吃了點東西，登上了飛往S市的航班。
飛機落地S市時，己經是下午三點。
“賀總回公司還是回家？”走出航站樓，賀宜一邊戴上墨鏡，一邊隨口問道。
“回公司。”賀州說，“還有幾個細節需要最後確認。”
他看了一眼賀宜，“你呢？”
“我回家。”賀宜擺了擺手。
兩人在航站樓外分道揚鑣。
賀宜坐上司機開來的車，首接回了濱江的私人公寓。
她把沾滿泥巴的鞋子扔在門外，痛痛快快地洗了個熱水澡，換上一身乾淨的真絲家居服，這才覺得重新活了過來。
剛倒了一杯紅酒準備在沙發上躺一會兒，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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