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州那邊——他管著集團的大財務口，任何大額的前期墊資都要經過他的簽字。”
“賀州是個聰明人。”
顧景城轉頭看向車窗外逐漸稀疏的街景，霓虹的光影在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線上掠過，
“城南這塊地是S市未來五年的文旅地標，能搭上顧氏的船，對賀氏的實業板塊而言是不可多得的利好。
他就算防著你，也不會蠢到去跟白花花的利潤過不去。”
“那可說不準。”賀宜挑唇笑笑，神色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涼意，
“有些人寧願看著盤子砸了，也不想看到別人分走盤子裡的肉。”
“那是弱者的邏輯。”顧景城轉回視線。
“週一上午九點半，賀氏內部投委會。”賀宜將厚厚的檔案放進自己的手袋。
“我會讓協議草案全票透過。週二下午，你的法務團隊可以首接帶公章來賀氏大廈簽約。”
“痛快。”顧景城抬手看了一眼腕錶，“方譽，靠邊停吧。”
車速緩緩降了下來，談話間己經到了賀宜的小區。
方譽迅速推門下車，撐起黑傘，替後排拉開了車門。
她轉過身，手扶著車門邊框，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坐在車廂陰影裡的男人。
顧景城坐在原處，半張臉隱在昏暗的夜色中，神情看不出喜怒。
“謝了，顧總的順風車。”賀宜彎了彎唇角，語調輕快而疏離，“還有這塊城南的肥肉。”
“別高興得太早。”顧景城淡淡地開口，聲音順著敞開的車門飄進微涼的夜風裡，
“肉咬進嘴裡，能嚥下去才算你的，回去把條款看仔細。”
“放心。”
賀宜後退半步，鬆開了扶著車門的手指。
方譽合上車門，向賀宜微微躬身行禮後快步繞回駕駛座。
賀宜站在門廳的暖光下，看著那輛黑色的轎車徹底消失在拐角處。
夜風吹起她耳側的髮絲，拂過微涼的面頰。
她低頭看了看懷裡那份沉甸甸的案卷，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隨後刷開門禁走進了電梯廳。
回到公寓，屋裡一片漆黑，賀宜按亮了客廳角落的一盞落地閱讀燈。
她甩掉高跟鞋，赤腳走到中島臺前，倒了一杯常溫的礦泉水一飲而盡。
隨後，她將那兩套厚重的城南方案平鋪在寬敞的大理石臺面上，順手從抽屜裡翻出一支紅色的熒光筆。
時鐘滴答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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