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州看了她一眼,沒再繼續追問,只是伸手將她手裡的起泡酒拿走,換了一杯溫熱的檸檬水放到她手裡:
“少空腹喝酒。”
賀宜挑了挑眉,倒也沒拒絕那杯溫水。
這時候,蘇瑾端著一小碟馬卡龍從另一側的甜品臺溜了過來。
她今天穿了一條鵝黃色的禮服裙,一走過來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壓低聲音在賀宜耳邊吐槽:
“我的天,你們看見許清如那個笑沒有?太勉強了吧。我剛才從她身邊過去,聽見她媽正小聲數落沈修,嫌他剛才拿酒杯的姿勢不夠標準。
嘖,真是造孽,把人家窮畫家逼得像個提線木偶。”
“沈修是自己選的這條路。”賀宜吹了吹杯口的熱氣,語氣冷淡,
“拿了許家的錢,又想要許家的人,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既然想當豪門女婿,這身狗皮膏藥就得受著。”
“那倒也是。”蘇瑾咬了一口馬卡龍,眼神往顧家那張空桌飄去,語氣裡全是幸災樂禍,
“不過顧景城也是真絕情,連個花籃都沒送。
我剛才聽周銘那幫人在後頭議論,說許家下個月那筆海外信託要是再融不到資,恐怕連這頓飯的尾款都得拿房子去抵。”
正說著,前方的迎賓儀式似乎告一段落。
許清如挽著沈修,端著酒杯開始在場內巡迴敬酒。兩人一路走過來,收到的多是些言不由衷的乾癟祝詞。
當許清如的目光掃到站在冷餐檯旁的賀宜與賀州時,腳步明顯頓了半秒。
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鼓足了所有的勇氣,拉著沈修朝這邊走了過來。
“賀總,賀小姐。”許清如停在兩步之外,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感謝兩位今晚能抽空過來。”
沈修跟在她身側,微微垂著頭,視線落在賀宜那雙黑色的高跟鞋上。
當他站在賀宜面前時,女人身上那種強大的壓迫感與審視的目光,卻讓他本能地感到一陣背脊發涼。
“恭喜許小姐,得償所願。”
賀宜微微揚起下巴,神色平靜地迎上許清如的目光。
“多謝賀小姐。”
許清如勉強維持著嗓音的穩定,轉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沈修,像是在給自己尋找最後的底氣,
“有些人追求權勢,有些人追求真心。我和沈修……走到今天不容易,我很知足。”
沈修聽了這話,喉結動了動,伸手攬住了許清如的肩膀,低聲道:“清如,少喝點。”
賀州站在一旁,神色冷淡地舉了舉酒杯,客套了一句:
“許董身體抱恙還能操持大局,祝二位百年好合。”
“借賀總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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