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州轉身穿過人群走向宴會廳外側的連廊。
賀宜獨自一人端著水杯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江上緩緩駛過的觀光遊船。
手袋裡的手機輕輕振動了一下。
賀宜拉開拉鍊拿出手機,螢幕上跳出一條微信。
發信人是顧景城:
【半島的甜品師傅換了人,今晚主桌上的拿破崙不用嚐了,太甜。回來看戲看夠了,早點回去。】
落地窗外,浦江夜遊船那幾道慘綠刺目的霓虹燈光掃過玻璃,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拉出長長短短的暗影。
賀宜鼻腔裡溢位一聲嗤笑。手指螢幕上飛快地敲擊,半點沒客氣,首接回了三個字過去:
【管的寬。】
她重新點開鍵盤,慢條斯理地補了兩條:
【怎麼不來參加前任的訂婚宴,這樁姻緣還是你促成的呢。】
字剛跳進對話方塊,螢幕上方就顯示出“對方正在輸入……”的字樣,顯然那頭的男人正守著手機。
【明明是你促成的。】
【我那不是幫你嘛,你還算個紅娘,按道理說他們還得給你包紅包。】
宴會廳前方的音響裡,司儀正聲情並茂地念著不知從哪抄來的俗套賀詞。
什麼“青梅竹馬終成眷屬”,什麼“歷經風雨方見真心”,臺下的賓客偶爾交頭接耳兩句,眼神全往第一排空著的主桌上瞟,滿場都是心照不宣的竊笑。
大概過了半分鐘,手機螢幕首接跳成了語音通話的請求介面。
賀宜挑了挑眉,沒接語音,首接結束通話,隨後在對話方塊裡敲了一個問號。
下一秒,語音條彈了出來。
賀宜把手機貼在耳邊,點開。
“紅包就不必了,免得折壽。倒是賀總監,看了這麼久的白戲,我那份出場費,你打算什麼時候結?”
男人的聲音很低,語調平平,尾音裡卻壓著一股讓人骨頭縫發酥的磁性。
賀宜勾著唇角,按住語音鍵,壓低聲音回過去:
“顧總這算盤打得真響。
地皮你拿了大頭,銀行乾股進了你的兜,連退婚的惡名都甩給女方背了,到頭來還要管我要出場費?資本家剝削人也沒你這麼狠的。”
語音發過去還沒兩秒,顧景城的文字訊息就過來了:
【沈修回來那筆賬,我還沒跟你算。】
賀宜看著那行字,無聲地笑了笑,手指輕敲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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