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有點冷。”
賀州單手解開自己西裝的紐扣，將一側的衣襟扯開，把她整個人往懷裡摟了攏。
“還冷不冷。”
賀州把下巴擱在她的頭髮上。
“哥。”
賀宜枕著他的肩膀，突然輕聲喚了他一句。
“嗯？”賀州垂著眼。
“要是爸真的挺不過去……”賀宜微微抬起臉，眼中竟然全是惶恐，
“公司裡那些專案，我一個人……我怕我壓不住張副董他們。”
賀州低頭看著她。
拇指在她臉頰上蹭了蹭，把一縷黏在上面的碎髮撥開。
“有我在，沒人能動你手裡的東西。”
“小宜。在這個家裡，你只需要看著我就行了。剩下的，我來辦。”
手術室的大門發出“哐當”一聲重響。
刺目的紅色“手術中”指示燈瞬間熄滅，主治醫生走了出來。
主治醫生摘下口罩，面露倦容。
他看著坐在長椅上的兩個人，搖了搖頭。
“抱歉，我們盡力了。”
“送過來的時候，胸腔內大出血己經造成了不可逆的失血性休克。賀先生，沒能挺過去。”
“……知道了。”
賀州開了口，他鬆開賀宜，撐著膝蓋，緩慢地站起身。
“死亡證明……我們什麼時候能拿？還有，我父親的遺體，今晚需要送去殯儀館嗎？”
“手續在護士站那邊辦”醫生嘆了口氣，有些同情地看著這兩個年輕人，
“你們先去見老先生最後一面，後事你們得儘快聯絡。”
“多謝。”
他轉過頭，看著依舊蜷縮在長椅上，顯得有些失魂落魄的賀宜。
“小宜。”
他蹲下身，把她她從長椅上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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