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宜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沿的冰水杯的杯壁上輕輕劃了半圈：
“今天找我，就吃個飯？”
“差不多吧。”顧景城把手邊的杯子往旁邊挪開了點，
“說著是明天的簽約儀式，其實，哪還有什麼要談的，早就弄好了。”
他繼續說著：“找個藉口見見你，不然姓陸的那狗不知道得瑟成什麼樣。”
賀宜的眉梢一跳，眼底掠過一絲訝異。
顧景城這個人，從小受的是最刻板嚴謹的名門規矩，很難想象，這樣粗鄙意味的字眼，會從這位顧氏大少爺的嘴裡冒出來。
“什麼又陸澤川了？”賀宜收斂了嘴角的漫不經心，身子坐首，帶著一絲探尋。
“你沒看到嗎？”
顧景城說著，拿出手機滑了兩下，調出一張圖片，推到了賀宜面前。
一條今天清晨七點西十分發布在微信朋友圈裡的動態。
配文簡短得只有兩個字：
【早餐】
底下配了兩張圖。
左邊那張拍的是烤得焦黃的厚吐司配溏心荷包蛋，而右邊那張照片的焦點，卻根本不在吃食上。
鏡頭是斜著從床頭櫃一側偷拍過去的。
背景裡是她主臥的床，床頭櫃上放著一杯黑咖啡，旁邊規規整整地疊放著衣服。
而在畫面的右下角，一隻冷白纖細的手臂，指尖正懸空夠向咖啡杯。
顧景城微微前傾身體，兩指點在螢幕的右上角，目光沉沉地鎖住賀宜的眼睛：
“這不是你的手？”
賀宜垂下眼眸，視線在螢幕那隻手上多看了幾眼。
嗯，確實是她的，還有她新做的乳白漸變的美甲。
今早陸澤川端著咖啡在床頭低聲哄她起床的畫面在腦海裡飛快晃過，她當時半夢半醒，確實順手伸出胳膊去接了杯子。
“拍得還行。”
賀宜不僅沒有半點被抓包的心虛，反而低低地笑了一聲。
她把顧景城的手機往回推了推，整個人重新閒閒地靠回餐椅裡：
“早晨醒了口渴，隨手拿杯咖啡而己。顧總天天日理萬機，百億的專案在手上過，眼睛怎麼淨盯著別人的早飯看？”
“看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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