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顧大少動作倒是夠快的。白天剛在簽約釋出會上露了臉，晚上又借個名義找你喝酒。”
“商業應酬而己，沈總犯不著把每個人都想得心思叵測。”
賀宜轉過頭看他調侃道。
“心思叵測？”
沈若安低笑了一聲，轉動著腕間的鋼表表扣。
“顧景城要是沒存別的心思，怎麼可能做這些事？”
“他在算計利益，也在算計你這個人。”
賀宜神色未變，反問他：
“大家都在算計，沈總不也一樣麼。”
沈若安被她這一句話堵得啞了半秒。
他側過臉看著賀宜的側臉：
“我算計你，至少把底牌攤得明明白白。”
“錢、舞團。哪一樣我藏著掖著了？”
“顧景城不一樣，他身上揹著顧家的百年老規矩，做事最講究體面，暗地裡的鉤子埋得比誰都深。”
“鉤子再深，也得看我願不願意咬。”
賀宜拿起氣泡水拉開拉環，清脆的金屬聲在車廂內格外分明。
車子緩緩駛下匝道，濱江公館高聳的深灰色塔樓在夜色裡顯出輪廓。
沈若安率先推開後車門下去，手擋在車門上方，姿態紳士。
“多謝沈總送我回來。”
賀宜站定在臺階上，穿上外套整理著。
沈若安站在車門旁，他看著賀宜清亮的眸子，目光在她唇瓣上停住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手攬住她的後腰微微一帶，低頭在她唇上輕啄了一口，隨即退開半步，嗓音低沉含笑：
“下次見。”
賀宜看著他重新鑽進車裡，車滑出轉角。
剛回到家包裡的手機便震動起來，螢幕上是顧景城發來的一條新提醒。
一條定位附帶著一行字：【九點，二樓內側。】
賀宜單手敲了兩個字過去：“好的。”
今天上午十點，在賀氏大廈那間足以容納百人的新聞釋出廳裡，城南文旅綜合體的簽約儀式辦得萬眾矚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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