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城靠進椅子,目光掠過她白皙修長的脖頸,一路掃下來,最後停留在她左手腕間的表上。
“看來這塊表戴著還算順手。”
賀宜舉起自己的手給他看:“託顧總的福,它時間走得都比別的表準。”
賀宜迎著他的注視,語氣裡帶著輕微的調侃。
果然,在社交中華,和送禮人見面,戴上ta送的禮,對方看到都會很開心的。
調酒師端上來一隻剔透的水晶闊口杯,透明的圓形大冰塊浸在深金色的酒液裡。
賀宜端起來抿了一點,酒液滑過喉嚨,有點辣。
顧景城伸手從旁邊拿起一個長條形的深藍色絲絨盒子,輕輕推到她面前的木桌正中。
“昨晚說好的,今天補一個真正的簽約賀禮。”
盒蓋彈開,裡面靜靜躺著一根通體鑲嵌著梯方鑽石的白金手鍊。
顧景城身子微微前傾,手指搭在盒子邊緣,視線鎖住她的眼睛:
“賀總監,不戴上試試?”
賀宜垂下眼簾,看向那個盒子,手鍊在昏暗的環境中仍然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她搖了搖頭,抵著絲絨盒子的邊緣,慢條斯理地把它推回到了顧景城面前。
“手腕上剛戴了顧總送的表,再套一根鏈子,未免顯得太貪心了些。”
賀宜拿起酒喝了一口,接著說,
“我昨晚隨口開句玩笑,你怎麼還當真準備了。”
“答應你的事,沒有落空的規矩。”
他手指搭在杯沿上,指腹輕輕摩挲著外壁:“既然買都買了,收著便是。”
“顧總要是覺得退貨麻煩,大可以拿去送給別人。”
賀宜偏過臉,看著窗外,語調裡帶著三分真七分假的調侃。
顧景城聽完這話,不由得笑了。
“你以為我是顧淮?我身邊沒有別人。”
顧家二少在圈子裡的名聲確實不算好聽,整日開著跑車招搖過市,動輒在各大夜場包臺喝到天亮。
但據她這段時間跟顧淮的接觸來看,顧淮頂多是個愛玩愛熱鬧的花孔雀,遠沒有外頭傳的那般濫情放縱。
顧景城特意在此時把自家弟弟拎出來踩上一腳,無非是在暗暗給她上眼藥罷了。
賀宜把玩著手裡的酒杯,只是心照不宣地笑了笑,沒有出聲。
顧景城見她不出聲,也沒再繼續扯那些不相干的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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