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緩緩摩挲了一下,抬起眼眸:“今天上午城南的簽約辦得很體面,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能力。”
賀宜任由他握著,指尖在他掌心裡蜷了蜷,似笑非笑地迎上他的目光。
“有沒有能力的,要專案真正開始,才能看得出來。”
顧景城看著她眼底不曾退卻的清醒,握著她手腕的手微微收緊了幾分力道。
他剛要說話,手機就響了。
賀宜偏了偏頭,看了一眼他的手機,坐首了身子,把手抽了回來。白金手鍊滑落到小臂邊緣,貼著皮膚。
她靠回深色皮椅裡,眼皮半垂著:“接電話吧,顧總。”
顧景城看著她的收回的手,他拿起桌上的手機,貼在耳邊:“是我。”
聽筒那頭立刻傳來老人的聲音,中氣足,即便沒有開擴音,賀宜也能聽到他的質問聲。
“城南的簽約公章今天上午蓋下去了,釋出會上賀州剛說那個丫頭是領養的,全S市都在看賀家的笑話。”
“你這時候把兩百億的盤子分給她名下的合資公司,顧景城,你眼裡還有沒有董事會?”
老人的呼吸粗重,柺杖在木地板上重重頓擊的聲音順著聽筒漏出來。
顧景城面色沉靜,拿過桌上的眼鏡重新架回鼻樑上。
“城南專案的批覆是上個月定下的,兩萬平米獨立展演中心和配套後勤,只有賀宜手裡的供應鏈能接得住。”
顧景城冷靜地回答,聽不出被問責的慌亂,反而滿是篤定:
“顧氏要的是城南落地後的淨利潤,不是去管賀宜是誰的孩子。”
電話那頭的老人顯然被這番強硬的說辭激怒了,聲音拔高了半度:
“賀志江一死,賀氏內部遲早要大洗牌,她一個沒有血緣的養女,拿什麼兜底?”
“顧淮今天下午也回老宅提了這件事,說你這是在拿家裡家族資產冒險!”
顧景城聽到“顧淮”兩個字,唇角勾起一抹譏誚。
他看著自己的手錶,另一隻手抬起來把腕錶換了個方向:
“顧淮要是覺得文旅板塊的利潤不夠分,可以讓他去自己幹,城南的事,我說了算。”
“顧景城!”
“時間不早了,您該休息了。”
顧景城沒等著聽完老人的責罵,拇指在螢幕上果斷一劃,乾脆利落地掐斷了通話。
他把手機倒扣在桌布上,端起自己面前的威士忌飲了一大口,喉結上下滑動,把那點燥意隨著烈酒嚥下腹底。
賀宜晃著手裡的水晶杯,眼尾挑著玩味的淺笑:
“看來顧二少不僅玩的本事一流,回了老宅告狀的本事也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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