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的手握著車棋子的底座,從A1格開始移動。
車走直線。白方車從A1出發,目標是D3。路線必須經過A列到第3橫線,然後沿第3橫線到D列。但車不能拐彎,只能走一次直線。所以白秋必須選擇一條能同時達成目標的路徑。
沈溯早就計算好了。
先A1到A3,再沿第三橫線到D3。沈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沈溯的語速很快,兩步合法走法。到達D3後封鎖D列,D1和D7同時被控制。
白秋點頭。白秋聽得清楚。
白秋把車棋子從A1移到A3。車棋子在棋盤上滑行,發出輕微的金屬摩擦聲。白色的石頭底座在黑色棋盤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色痕跡。A3格是空的,棋子順利落地。
黑方陣營裡有人注意到了車的移動。葉紅魚的眼睛亮了一下:白方車在移動。白方車要幹什麼?
顧臨淵沒說話。顧臨淵的目光跟著白方車移動,從A1到A3。顧臨淵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棋盤邊緣敲擊。一下,兩下,三下。
然後顧臨淵的瞳孔收縮了。
D3。
顧臨淵看穿了沈溯的意圖。白方車到D3後,D列整條線被封鎖。D1是白方國王的退路,D7是黑方國王的退路。一個車棋子,同時封鎖兩個國王的退路。
不是攻擊。是封鎖。
周衍站在F6格旁邊,看著白方車從A3繼續向D列方向移動。周衍的嘴角微微上揚。周衍伸出手,摸了摸F6格騎士雕像的底座。雕像還是溫熱的。
和棋。周衍說。聲音很輕,只有自己能聽到。
白秋把車棋子從A3沿第三橫線移動到D3。
車到達D3格的瞬間,棋盤發生了變化。
變化從D列開始。D列上的每一個格子同時亮起紅色光線。光線從D1延伸到D8,貫穿整條縱線。紅色光線在棋盤表面形成一道醒目的屏障。D1格亮起紅色光暈,那是白方國王唯一的斜向退路。D7格也亮起紅色光暈,那是黑方國王最後的逃逸通道。
兩個國王同時被將軍。
裁決者的聲音響起,帶著機械般的精準,每個字都像在宣讀判決書:白方國王E2被將軍。檢查退路。D1被D3車封鎖。D2被黑方象斜線封鎖。F1被棋盤格局邊界封鎖。F2被黑方兵攻擊範圍封鎖。四條退路全部無效。退路歸零。
整個空間安靜了一秒。
織夢者接過話頭,聲音裡帶著一種沈溯從未聽過的情緒,不是興奮,不是驚訝,更像是困惑:黑方國王E8被將軍。檢查退路。D7被D3車封鎖。D8被黑方車自身位置封鎖。F8被白方馬遺蹟永久封鎖。F7被棋盤格局邊界封鎖。四條退路全部無效。退路歸零。
又安靜了一秒。
整個棋盤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E2格的白方國王被將軍,所有退路封鎖。E8格的黑方國王被將軍,所有退路封鎖。雙方國王同時被將軍且無法移動。
裁決者宣佈:和棋條件成立。雙方國王同時被將軍且無法移動。符合和棋定義。
織夢者說:和棋成立。棋局終結。
兩個高維存在的聲音同時落下,像兩把錘子砸在棋盤上。聲音的迴響在虛空中震盪,連星星都跟著顫抖。
棋盤爆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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