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關結算在沈溯意料之中到來。
織網者從桌後的抽屜裡取出一隻黑色的木盒。盒子不大，剛好能放進一隻手掌。盒蓋上刻著和核心金鑰一樣的三個巢狀圓環。開啟之後裡面是十二顆微小的光點，每一顆顏色不同，懸浮在盒子內部緩慢旋轉。
通關獎勵。織網者說，進化之館的結算方式比較特殊。我會逐一把獎勵注入你們的意識核心。過程不痛，但你們會感覺到一些東西。
沈溯是第一個。
織網者伸手按在沈溯的額頭上。老人的手指冰涼，觸碰的瞬間沈溯感覺到一股電流從額頭向後腦勺擴散。不是疼痛，是一種密集的針刺感，像無數根極細的針同時扎入皮膚又同時退出。
資料流湧入。
【通關結算：進化之館。】
【獲得技能：純粹意志。效果：在意識受到干擾時維持思維穩定，免疫精神類控制效果，持續時間隨精神力提升。】
【獲得稱號：引路人。效果：隊伍成員在副本中計程車氣上限提升10%，恐懼值積累速度降低15%。】
【系統後門許可權×3已確認。】
【屬性全面提升：智力30（滿值），精神30（滿值），力量15，敏捷22，幸運22。】
沈溯感覺到那些資料沉入意識深處，像水滴滲進土壤。視野清晰了一瞬，世界變得異常銳利，每個細節都纖毫畢現。然後那種感覺消退了，視野恢復如常。
織網者鬆開手，走向下一個人。
蘇沐。白秋。陸仁甲。林薇。宋遠舟。編號七。灰燼。周棠。馬驍。方遠。林晗。
十二個人依次接受結算。每個人都站在原地不動，額頭上被織網者的指尖觸碰，然後微微閉眼幾秒鐘。整個過程中沒人說話。
結算結束後，織網者把空木盒放回抽屜。
沈溯看了看自己的手。屬性面板顯示在視野角落，數字和之前比變化很大。智力和精神都到了滿值。沈溯試著集中注意力，感覺思維的運轉速度確實比以前快了，但說不清楚具體快在哪裡。是反應更快還是理解更深？分不太清。
沒人興奮。
灰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手掌上什麼痕跡都沒有，但灰燼翻過來翻過去看了好幾遍。陸仁甲靠在牆上，把屬性面板關了又開，開了又關。周棠在角落裡檢查裝備，動作比平時慢了半拍。
書房裡的氣氛在結算結束後反而沉了下去。十二個人站在原地，有人低頭看自己的手，有人看著牆壁。宋遠舟的傷臂被林晗重新包紮了一下，繃帶纏得很緊。方遠靠在書架上閉著眼，呼吸均勻，但沈溯知道方遠沒睡著。馬驍坐在地上，兩手夾著膝蓋，臉上的表情像是想說什麼又不知道從哪裡開口。
三個人的石像還在意志展廳裡。
韓教授。陳曦。趙姐。
通關獎勵再豐厚也換不回三條命。這件事所有人都清楚，但沒人說出來。有些東西說出來就變輕了。
編號七打破沉默。
有沒有辦法把他們帶出來？
編號七的聲音很平，沒有顫抖也沒有哽咽。但正因為太平了，反而讓書房裡的空氣緊了一分。
織網者正在把木盒放回書架。老人停下手上的動作，回頭看了編號七一眼。
被定格的意識無法逆轉。織網者說，意志展廳的機制不是死亡。是意識被系統永久鎖定在某個瞬間，像一張照片被定影。意識本身還在，但被凍結了。無法解凍，也無法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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