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溯沒有回答。他邁開步子，走出了訓練室的門，走進了遊戲空間的主大廳。
大廳里人來人往。
組隊的，交易的，吵架的，秀裝備的，吹牛的，哭窮的——和往常一樣熱鬧。
但當沈溯走進來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安靜了。
不是因為他的氣勢。
不是因為他身上有什麼光環。
是因為——他們“感覺”到了。
就像動物能感知地震前的次聲波，這些在無限遊戲裡摸爬滾打的玩家，對“異常”有著近乎本能的敏感。
沈溯的身上，有什麼東西變了。
說不上來是什麼。
但就是變了。
沈溯沒有理會那些目光。他徑直走向大廳中央的資訊釋出臺，用手在上面敲了三下。
不是隨意的敲。
是某種只有特定的人才能聽懂的節奏。
三下之後，大廳的角落裡，有三個人站了起來。
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看不清臉的偵察型玩家。
一個滿手老繭、一看就是老兵的戰士型玩家。
一個坐在輪椅上、但眼神比任何人都銳利的分析師玩家。
他們走向沈溯。
不是被命令的。
是被“召喚”的。
因為他們和沈溯一樣，都是在之前的副本里，見過“真相碎片”的人。
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看到那些碎片。
只有那些在瀕死狀態下意識產生過“輕微變異”的、對系統規則有天然懷疑的、內心深處一直在尋找出口的人——才能看見。
沈溯在走廊裡收集三個碎片的時候，不是隻“看”了它們。
他還用碎片發射出的訊號，標記了所有在這個系統裡“頻率相近”的意識體。
不多。
加上白秋，一共十二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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