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渦在海面上旋轉，暗紅色的光紋在水波里明滅。
七個人站在齊腳踝的海水裡，離漩渦大約五十米。沈溯沒有急著進去。沈溯讓所有人停在原地，先把副本16的分工說清楚。
沈溯用樹枝在溼沙上畫了一個簡單的示意圖。
沈溯說：副本16代號《系統的孩子》。已知資訊有三點。第一，副本里有系統原生意識體，形成了獨立生態。第二，有一個叫的原生意識是通關關鍵。第三，記憶銀行最底層的意識座標正在朝這個副本移動，說明兩者有關聯。
白秋說：系統原生意識體是什麼形態？是人還是怪物？
許鳴說：簡報裡沒說。只提到這些意識體有社會結構。有社會結構就意味著可以溝通，也意味著有內部矛盾。
沈溯說：所以我們不能一進去就動手。先觀察，先接觸，搞清楚亞當是誰、在哪、想要什麼。
沈溯看向林薇。你的任務最重。資訊感知升級之後，你是我們唯一能偵測意識痕跡的人。進去之後第一時間掃描環境，找到亞當的位置。
林薇點頭。
沈溯看向蘇沐和白秋。你們兩個保護林薇。林薇在掃描的時候不能分心，需要有人貼身護衛。蘇沐負責近身，白秋負責遠端預警。
蘇沐面無表情地點了一下頭。白秋說：明白。
沈溯看向楚狂。你帶路。
楚狂挑了一下眉毛。我帶路？
沈溯說：你是外勤執行者出身，清道夫的副本潛入訓練你全學過。你的戰鬥直覺雖然沒了，但你的經驗還在。判斷地形、識別陷阱、找安全路線，這些靠腦子不靠天賦。
楚狂想了想，點了點頭。楚狂說：行。但有個前提，我的判斷你得聽。
沈溯說：合理的就聽。
楚狂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沈溯看向陸仁甲。你負責斷後和物理突破。遇到門打不開、牆擋路、需要硬來的情況，你來。
陸仁甲把指關節捏得咔咔響。陸仁甲說：這個我擅長。
沈溯最後看向許鳴。你跟著我。你對清道夫的系統架構最熟悉，副本16是系統原生意識的地盤，遇到系統層面的機關和協議，我需要你在旁邊分析。
許鳴推了推眼鏡，點頭。
分工說完了。沈溯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件事。
沈溯說：我還有一個計劃。進去之後我會用記憶回溯技能。
白秋說：你的記憶回溯只能回溯自己的記憶。副本16我們又沒去過，回溯什麼？
沈溯說：回溯亞倫。
所有人都知道亞倫是誰。亞倫是集合體七道光芒中的一道，在副本9裡和沈溯有過一段對話。亞倫當時說了很多關於系統、高維文明、管理員的事，但沈溯一直覺得亞倫的話裡有隱藏資訊。亞倫說話的方式很特別，某些詞的重音、某些句子的停頓，不像是隨機的，更像是在編碼。
沈溯說：當時亞倫說過一句話，第七號已經醒了。我一直以為這句話指的是管理員7號。但現在想想，可能不是。亞倫說這句話的時候特意加重了兩個字，像是在強調時間節點。我要回溯那段對話，把每個細節都重新分析一遍。
林薇說：記憶回溯需要多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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