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是驗證。沈溯說，保安識別笑容確認本校學生，放行。但我們不是孩子，體型不對，硬笑混不過去。
那怎麼辦？陸仁甲問。
沈溯盯著校門，腦子在轉。得找一個別的由頭，一個讓系統放他們進去的理由。
就在這時，一個扎羊角辮的小女孩從校門裡跑出來追蝴蝶。蝴蝶飛過馬路，小女孩追過來差點撞到沈溯。沈溯側身讓開，小女孩停下來仰頭看他。
深棕色的眼睛，瞳孔深處有一圈極淡的藍色光環在緩緩轉動。
你不是這裡的人。小女孩說。
陸仁甲嚇得不敢動。
沈溯蹲下來平視：對，我不是。
你是來找亞當的？
沈溯心裡一動，但臉上沒露出來。你認識亞當？
亞當說會有人來找他，說不要跟陌生人說話。
亞當說得對。但我不是來傷害他的。
小女孩看了沈溯很久。沈溯沒有躲。然後小女孩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玻璃彈珠，放在沈溯腳邊。彈珠裡有一圈圈藍色光紋在轉，像微縮星軌。
亞當說，給我彈珠的人不是壞人。
小女孩轉身跑進校門。沈溯撿起彈珠，握在掌心微微發燙。
通行證。沈溯說。
沈溯握著彈珠走向校門。保安的目光掃過來，落在彈珠上，藍色光在保安眼底閃了一下，然後移開視線，像什麼都沒看到。六個人順利透過。
校園裡，操場上孩子在做眼保健操，所有動作完全同步。白秋低聲說：意識網路中心就在教學樓地下。還有三個訊號，不是孩子的，也不是玩家的，像刀。
沈溯抬頭。二樓走廊上站著三個人，兩男一女，穿普通便裝假裝看學生作品。但他們的站姿像釘子，步伐精確到每一步距離一模一樣。
戴眼鏡的男人偏過頭跟沈溯對上目光，微微笑了一下，抬手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然後轉身走進教室。
清道夫審訊官。沈溯說，三個人。
跟上去？楚狂壓低聲音，手已經摸向武器。
沈溯搖頭，他們在等我們先動。我們現在去找亞當地，正好撞進他們布的局。先觀察，搞清楚他們想幹什麼。
沈溯的目光掃過操場。所有孩子都在做眼保健操，動作整齊劃一。但沈溯注意到操場西南角的籃球架旁邊，有一個小男孩沒有做操，獨自站在那裡，低著頭，手不自然地插在口袋裡。
林薇也看到了：那個孩子……
別看。沈溯低聲說，清道夫在二樓盯著，我們直勾勾看過去會打草驚蛇。
沈溯帶著五個人沿著花壇陰影往教學樓側面移動，避開二樓走廊的視線。
他們已經開始了。沈溯的聲音壓得很低，那個小男孩口袋裡有東西。違規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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