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拿資料。沈溯說，其他的事到副本17再說。
亞當地點了點頭，把投影收起來。資料像退潮一樣縮回空氣裡，地下室恢復了原來的樣子，只有琥珀色的光還在牆壁上流動。
還有一件事。亞當說，我在判官的快取裡發現了一份名單。已經被清除的原生意識體，四十七個。分佈在不同副本里。判官執行的清除有記錄可查的二十三次，其餘的是0號直接動的手。
地下室又安靜了。四十七個意識體，不是程式，是會害怕、會感激、會愛的存在。被抹掉了。
晨光市是怎麼保住的？蘇沐問。
我藏得夠深。亞當說，空間座標加了十二層偽裝，在系統地圖上顯示為廢棄副本。清道夫找到這裡是最近三個月的事。但現在他們進不來了，許可權鎖全部重置，訪問記錄已經清除。除非0號親自來。
亞當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但沈溯聽出了底下的東西。那不是自信，是一個孩子在拼命保護自己家時說的硬話。
沈溯站起來。
今晚在晨光市休整。沈溯說，明天出發。
回空間？陸仁甲問。
先回空間，然後我需要用最後一次後門許可權回一趟現實。
林薇抬起頭來看了沈溯一眼，沒有問為什麼。林薇知道沈溯的身體狀況，植物人，躺在病床上，後門許可權只剩最後一次。
我需要從現實裡拿一樣東西。沈溯說，普羅米修斯計劃的原始檔案索引，存在一個只有我知道的地方。亞當在夾縫裡定位核心資料需要那個索引。
亞當歪了歪頭：你在現實裡有普羅米修斯計劃的資料？
不是完整資料，是索引。沈溯說，我出事之前參與過一個專案，那個專案跟深淵遊戲的底層架構有關。當時我留了個心眼，把關鍵檔案的索引存了下來。
沈溯沒有說更多。但地下室裡的人都聽出來了，沈溯跟深淵遊戲的關係比沈溯自己之前表現出來的要深得多。
系統提示在所有人視野裡彈了出來。
【系統提示：隱藏任務3已完成】
【獲得線索：高維文明分裂3/3，虛無派領袖為管理員0號】
【副本16《系統的孩子》主線進度：85%】
沈溯看了一眼提示，轉身朝地下室門口走去。
沈溯。亞當在身後叫了一聲。
沈溯回頭。
亞當坐在椅子上，琥珀色的眼睛看著沈溯，嘴唇微微抿著，像在猶豫什麼。
副本17裡，亞當說，你會看到關於你自己的檔案。
我知道。
檔案裡寫的東西可能會讓你不舒服。
沈溯看了亞當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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