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城殯儀館夜班,我靠屍語破案》第182章 宋明川的舊賬(2)

作者:愛吃香脆大蝦的裴風來·1個月前

韓立沒有立刻通知她看賬。他讓保護組隔離詢問,只問當年趙啟明來取紙模時,車有什麼特徵,現場還有沒有單據。

林桂蘭在影片裡盯著桌角,答了兩件事。車是啟明文展的灰工具車,右後門玻璃有一道斜裂。趙啟明嫌紙模沒幹,叫她在派車小票背面簽了桂蘭兩個字,說壞了由她賠。

她沒報車牌,也沒報時間。

保護組隨後給她看五輛同年代工具車的遮牌照片。她排除兩輛雙開尾門車,又排除一輛後窗裝鐵網的車,只在灰工二照片前停下。辨認依據仍是右後門斜裂和車內橫放的木框。舊維修單記載,灰工二後窗在事發前十一天被器材撞裂,次月才更換。

這次辨認不能回填十四年前的精確時刻,卻與賬頁上的車型形成獨立對應。時間仍等原票。

文化館當天上午要封閉舊庫。消防管線施工會切斷庫區電源,封條一貼,車輛排程簿和舊工資聯至少兩天不能再取。館方電話打進物證室時,只給二十八分鐘辦理最後一批移交。

韓立先保住檢查機會。他讓文化館雙人原位拍攝排程簿,整冊裝箱,不撕票頁;市局物證室登記下次窄波段臺時段;工資籤領表繼續維持原封,待兩件材料同臺比對。

車還在路上,周小滿把技術邊界寫給陸明棠。

賬頁能支援宋明川記錄過籤樣、車輛和紙模交接。晚寫的免責說明不能抹掉早寫賬目。現階段不能據此認定宋明川親眼看見每次交接,也不能把所有空欄補成他的經手行為。

陸明棠將白板上“事後匯抄”四個字劃去,換成“至少一筆與原始票據同步形成”。

宋硯隔著玻璃看那隻空方框。

樓下法醫室裡,杜小川的骨片正在做歸名後的複核。他本可以申請再接觸一次,追問紙模離開林記後去了哪裡。手套已經放在通道櫃上,他沒有拿。

那隻方框更容易讓人補上“未還”兩個字。宋硯盯了片刻,把螢幕縮小,連同前後兩行一起看。方框也可能等收件章、回車時間或銷賬記號。紙上沒有字,就不能替它挑一種含義。

“把直覺拆開。”他對陸明棠說,“查取走時間,查車進六庫的時間,查誰看見孩子下車,再查紙模什麼時候回來。”

四項被寫進核查單。沒有一項需要死者替他們作證。

車輛排程簿送到時,舊庫封閉倒計時只剩三分鐘。箱內溼度卡正常,冊脊封線連續。對應日期的灰工二派車票還在,右邊兩枚訂孔與第五張賬頁上的複寫壓力間距相同。

票上時間、車號和去向都與賬頁相合。司機欄寫趙啟明,領物寫兒童臉模一件,見證欄只有“林桂蘭”三個字。她的簽名壓力穿過票紙,最下層正壓在封皮小賬上。

賬不是後來照著票抄的。那張派車票填寫時,薄賬就在下面。

排程簿後封皮還夾著一枚舊銅釦。釦眼纏過紅黑線,槽痕三短一長,背面只有兩個模糊的字:永安。它被單獨編號,沒有人從四道線槽裡補櫃號。

韓立把銅釦轉入長期線索袋,當前桌面仍回到杜小川。

第五張之後沒有新的日期。第六至第八張全是此前零票,最晚一行停在杜小川遇害那晚。紙邊沒有撕去後續頁的纖維,墨層也沒有繼續書寫的壓痕。

宋明川的舊賬寫到趙啟明收走紙模,便停了。

技術員把灰工二的老門禁照片、W-03底片時間和紙廠耗電記錄排到同一條線上。

十九時五十八分,趙啟明從林記後門取走溼紙模。

二十時十七分,灰工二刷入啟明文展六庫南門。舊相機拍到右後門斜裂的玻璃。

二十時四十分,B-11開始走片。

二十時四十九分,拍攝結束。

二十時五十三分,灰車經過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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