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城殯儀館夜班,我靠屍語破案》第235章 複檢宋建國調閱條(1)

作者:愛吃香脆大蝦的裴風來·27天前

藍聯殘角上的數字像二,紙卻沒有被寫過。

周小滿把三維紙面圖投到檢驗臺上。閉合下弧清楚,藍色顏料也壓進了纖維縫,可數字正下方沒有筆尖溝槽。旁邊宋建國的簽名有完整壓痕,二十點四十三分的時間也在下一聯留下凸脊,只有那個“二”平貼在紙面。

顏色是真的,落字方式不對。

韓立把白板分成左右兩半。左邊寫“六年前同頁直寫”,右邊寫“藍聯分離後補入”。兩種情況不能同時成立。

若是六年前同頁直寫,白色正聯上的筆壓會穿過無碳複寫層,在藍聯留下顏色和凹痕。若是藍聯後來單獨進補錄盒,紙上會有顏色,底部壓力卻很淺,字元邊緣還會服從補錄字輪的缺損。

市民政封存庫送來十四份同批完整調閱條、兩卷未使用的藍色複寫紙和一隻退役補錄盒。箱子剛進門,周小滿先核封籤,再讓檔案員隔著玻璃演示舊流程。

六年前,調閱人填白色正聯,藍聯隨壓顯色。三年前數字化時,字跡太淡的藍聯會單獨送進補錄盒,檔案員用號碼輪補倉位和附件數。補錄字元有固定方框,正常只許落在右上角,不得碰調閱物品欄。

方守義在影片裡堅持原說法。

宋建國二十點四十三分調的是二號錄音筆。三號筆六年前一直由許梅蘭保管,直到二十點五十五分才從北路進入電梯。方守義記得二號筆當晚放在市民政W二櫃,第二天才歸還醫院。

第一組檢驗幾乎全站在他這邊。

藍弧的色譜與六年前無碳紙顯色劑相合,數字寬度也是舊錶手寫框的四點八毫米。宋建國相鄰兩張簽名裡的數字二收筆都向內扣,殘角下弧的彎度與其習慣接近。市民政W二櫃當夜又有一次空位記錄,時間從二十點四十延續到次日八點十分。

兩名盲態文字檢驗員都把殘弧列入數字二,不支援三、五或八。

周小滿又把十四份舊條的數字全部遮住上下文,只留下相同面積的藍色弧線。參與排序的人不知道哪張來自宋建國調閱條,也不知道警方正查哪支錄音筆。二十六次判斷裡,殘弧有二十三次被歸入數字二,只有三次列為無法確認。

從字形看,它確實太像二。

方守義的律師要求把這一輪結果完整入卷,不許後續複檢只保留翻面部分。韓立同意,在記錄旁加註:字形識別回答字元外觀,不能替代形成時間和落字工具。

檢驗室裡鬆下來半口氣。

若宋建國拿走二號筆,三號筆便能獨立留在北路。父親調閱、羅主任運箱和託板運筆不再擠在同一件裝置上,六年前的九分鐘空檔也少了一層重疊。

醫院法務要求按二號筆結論封存三號筆錄音,理由是宋建國線已經與當前裝置分開。韓立沒有籤。他讓周小滿繼續第二組。

周小滿先把宋建國手寫數字二的相似結論壓到白板下沿,只留紙面順序。

她取一份完整舊條,連著白聯和藍聯寫下二;再把另一份藍聯撕開,單獨送進補錄盒,用號碼輪壓二。兩張紙都顯藍色,肉眼放在一起,差別很小。

斜光掃過後,第一張數字底部有筆尖拖出的窄溝,溝兩側纖維向外翻。第二張只有字輪平壓,整塊纖維朝同一方向伏倒,字元末端留著補錄輪缺口。

宋建國調閱條上的藍弧屬於第二種。

更要緊的是順序。

殘角撕口有六根豎起的長纖維。藍色顯色劑覆蓋其中四根的斷頭,另外兩根被字輪壓倒,貼在新斷面上。紙先被撕開,數字才落上去。若六年前整頁填寫,顏色只能進入紙面,碰不到後來形成的撕口斷頭。

周小滿把市民政補錄盒的二號字輪拆下。右下弧缺了一點,壓出的二不會完全閉合。殘角上的弧卻完整,沒有相同缺口。

市民政補錄盒也被排除。

為了防止字輪老化造成誤差,技術員沒有隻壓一次。他用市民政退役盒連續壓了五十個二,再換三種溼度的同批藍聯,字輪右下缺口始終存在。紙越潮,顏色擴得越寬,缺口中間仍留一條沒被壓倒的纖維脊。

殘角沒有那條脊。它的下弧由整塊圓滑輪面一次壓成,起落處還帶兩粒舊膠粉。兩粒膠粉與市民政盒裡的無酸封套膠不同,成分更接近北路床尾籤使用的醫用壓敏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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