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證車車把有一層三十一度低溫膠,灰水槽邊找到半枚0封條外紙,膠面沾著交接室第三卷同批藍纖維。隔熱手套虎口夾有19-C紙套粗纖維和宋明川輪鎖更換聯背面的銪熒光粉。
這些痕跡把鍋爐襲擊接回交接洩密和舊FANG工具鏈,仍不能說明戴手套的人是誰。
排煙閥旁還留著兩組鞋印。
第一組穿耐熱靴,腳尖進了鍋爐房,鞋跟停在洩壓廊外;第二組只在上層管橋出現,鞋底沾著市局交接室常用的無塵地墊粉。兩組沒有在同一塊地面完整落腳。
宋硯摘下呼吸器後,耳後響起許梅蘭那段斷續的摩擦聲。
腳尖向裡,鞋跟在外。有人說:“別把兩個人寫成一個。”
他把方向記在行動頁下方,沒有據此認定兩名襲擊者。周小滿用鞋印長度、壓力中心和上下層落灰核過後,才確認耐熱靴與管橋鞋不是同一人分段留下。一個人在下層開排煙、拖證物,另一個人在上層關門、撤線。
屍語給了方向,現實足跡才把人數落下。
鍋爐控制器記錄也補出襲擊順序。十一點二十四分,醫院真實檢修賬號關閉北門電磁鎖;十一點二十六分,轉運定位器被放入爐壁遮蔽槽,黃點熄滅;十一點二十七分,旁路排煙閥開到百分之六十五;十一點二十九分,顧紹康踢下運證車半鎖,車輪震動感測器連續報了三次。
襲擊者先要證物失去定位,再讓顧紹康死在封閉煙氣裡。
這不是臨時衝突。
顧紹康為何會在鍋爐房,保護車記錄給出一半答案。交接室洩密發生後,保護平臺收到一張“立即避開市局系統、改走醫院獨立保護點”的真實格式工單。工單引用陸明棠剛下達的分路保護原則,指定顧紹康從舊樓側門進入臨時安全室。
安全室編號被改成鍋爐檢修四室。
護送員到門口發現直播人群追來,先下車維持通道。顧紹康按手機導航獨自走過最後二十米,進入後門便被控制。工單電子簽章來自已撤檔的“沈言”隱私席。
陸明棠將護送決定、直播圍堵和假房號分開記錄。護送員離車處置人群是否合規另查,不能用一個錯誤替襲擊者承擔後續動作。
四十分鐘後,顧紹康在高壓氧艙外短暫清醒。醫生只允許問涉及繼續救援和證物安全的問題,律師全程在場。
韓立問錯位腳印為何與他同到鍋爐房。
顧紹康說,進入檢修四室後,灰色隔熱服給他看了一段偷拍影片。畫面拍於許梅蘭死亡前七天凌晨,19-C取塵膜裝在粗紙套裡,從市民政傳遞窗送上無酸紙推車。許梅蘭在鍋爐側門接過紙套,交給戴黑補丁手套的人。
“我見過後半段。”顧紹康說。
律師問他何時見過。
“七天前,四點三十一分。我在舊樓外等許梅蘭。她讓我帶教學十二號牌來做對照。”
顧紹康此前一直說,死亡前三天才聽許梅蘭提姓名牌;當前陳述把他的到場提前到死亡前七天,並放進19-C、姓名牌重封和舊蠟筒檢修同一時段。
他承認自己沒有進鍋爐主間,卻從側窗看見許梅蘭把19-C紙套遞給黑補丁手套人。那人用一張輪鎖更換聯開啟舊工具櫃,聯上籤著宋明川。顧紹康沒有看清臉,只記得對方左手小指缺半截手套尖。
“我沒說,是因為我也給了東西。”
他帶去的教學十二號牌被許梅蘭用來校正右緣切槽。許梅蘭取走牌後不到五分鐘又還給他,教學牌本身沒有開邊,卻在切槽尺上留下相鄰寬度。顧紹康擔心一旦承認到場,所有低溫重封和腳印移植都會算到自己身上。
當前補充能說明他隱瞞死亡前七天到場、提供對照牌並目擊19-C轉手。它仍不能證明黑補丁手套身份,也不能排除顧紹康參與其他準備。
宋硯沒有因他剛獲救就減掉這些責任。救人讓他活著進入詢問,不能替陳述加分,也不能替隱瞞免除後果。
陸明棠在迴避邊界外只調整保護措施:顧紹康轉入不使用醫院隱私平臺的獨立點;黑補丁手套、缺尖小指和輪鎖更換聯由韓立申請核查;錯位腳印剛性框繼續省級複檢,新增灰水外袋、運證車低溫膠和0紙片分別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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