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位腳印剛性框正被拖向灰水槽，顧紹康被反綁在鍋爐排煙閥旁。
定位黃點熄滅後四分鐘，第一架無人機從破窗看見了裡面。剛性框立在低矮運證車上，透明罩外已經起霧。一個穿灰色隔熱服的人拉車，另一個人擰開旁路排煙閥，黑煙正貼著地面往顧紹康身邊沉。
鍋爐房北門外擠滿了人。
顧紹康家屬賬號在十分鐘前開了直播，標題寫“警方把舊腳印送回鍋爐銷燬”。直播公佈了北門位置和轉運車照片，家屬、短影片主播和醫院職工堵住消防通道。有人拍打警車，有人舉著手機往門縫裡塞，救護車只能停在外街。
襲擊者借顧紹康自己的輿論線切斷了最快撤離口。
陸明棠沒有讓行動組硬擠人群。她把鍋爐房舊圖攤在車頭，指向三處入口。
“消防從煤灰側門進，先關總風機。宋硯跟醫護走地溝口，只救人。二組守東側洩壓廊，壓住裡面的人，不追進爐灰道。周小滿在外窗接剛性框，框和人分開走。”
救人、控襲、保物三條線各有出口。
鍋爐房內一旦開大門，風壓會把黑煙推向顧紹康。消防員先從煤灰側門送入兩套正壓呼吸器，關掉主送風，再用排煙軟管從上方抽氣。宋硯和一名急救員沿檢修地溝進入，膝蓋貼著溼水泥往前爬。
熱像裡，顧紹康胸口還有起伏。
運證車卻先動了。
灰色隔熱服把車推上灰水槽斜坡，剛性框底邊已經碰到水槽鐵沿。槽裡不是清水，浮著石灰、煤渣和高鹼除垢液。透明罩一旦翻進去，舊熱敏粉、膠膜和19-C塑化層都會被泡壞。
顧紹康的手腕綁在排煙閥支架上，腳還能動。他抬腿踢了三次，前兩次只碰到車輪，第三次踩下運證車的半鎖踏杆。
車輪卡死在斜坡中段。
拉車人猛拽車把，剛性框向左傾。顧紹康又用鞋跟勾住車底橫樑，整個人被繩子扯得撞上閥架。運證車停在灰水槽邊，沒有翻下去。
隔熱服轉身朝他走去。
宋硯從地溝口看見對方手裡有一把十八毫米窄刃。刀口沒朝繩子，直衝顧紹康頸側。
東側洩壓廊同時傳來撞門聲。陸明棠帶二組切入，強光越過蒸汽管打在隔熱服面罩上。對方抬臂遮眼，窄刃在閥架上劃出一道白口。
“刀放下！”
隔熱服沒有聽。他一腳踹開運證車，借黑煙往爐灰道退。陸明棠沒跟進狹窄爐道，先壓住他與顧紹康之間的距離。二組向爐道口投下阻燃網，網邊被對方割開一角，人從落灰檢修孔鑽了出去。
外側警員只抓到一隻隔熱手套。
另一名擰排煙閥的人已從上層管橋消失。
宋硯爬到顧紹康身邊。急救員用氣動剪斷腕後束帶，先罩上供氧面罩。顧紹康已經沒有力氣說完整句子，只用腳碰了碰運證車。
“框……先……”
“框有人接。”宋硯說，“你先出去。”
他沒有留在現場問話，也沒有把顧紹康交給正追爐道的人。急救員托住肩頸，宋硯從另一側抬腰，兩人沿地溝將顧紹康拖到煤灰側門。陸明棠在門外接應，看到他出來後才讓周小滿進外窗保物。
剛性框仍卡在半鎖位置。
周小滿不在斜坡上直接抬罩。她先用兩根絕緣帶固定四角，再讓消防員從上方吊住框體，運證車和剛性框分離。灰水只濺到運輸外袋下沿，透明罩、舊粉層和取塵膜沒有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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