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紹康家屬賬號就在這時釋出短影片。畫面中,他站在後廊,手裡舉著一隻空礦用器材筒。
“警方說三張卡在北路失蹤。”他對鏡頭說,“我拿到的只有空罩。真正血卡早被他們轉走,現在又想把責任推給我。”
影片拍不到器材筒底部,也沒有連續展示藥品窗到後廊的過程。
韓立把他的陳述和現場分開。
硬罩三格壓力、同步歸零、紅蠟雙面接觸和轉運接管員交接記錄,都支援三張真實卡到過北路。顧紹康拿走後是否在管道中另行轉移,當前未知;“到手只有空罩”與藥品窗客觀記錄衝突。
這項衝突提供核查目標,仍不能單靠影片認定他銷燬或開啟血卡。
趙文山擴大回避通知緊接著送達。通知將陸明棠從三卡、馬小滿拒絕和北路臨觀點全部行動中撤出,要求現場由臨時接管組封存。系統隨即凍結她的後坡門禁和管道追蹤許可權。
第二層危險出現了。
臨時接管組要求把三格分隔墊、紅蠟屑和藥品窗軌道送回醫院隱私庫。若照做,剛從交接洩密中切出的備用鏈又會進入醫院系統。
陸明棠不籤三卡技術結論,只以現場安全負責人身份完成傷員撤離、氧氣關閉和危險區封鎖。韓立透過檢察備用連結管殘留物,機械鉛封后由邵寧帶走,不進醫院隱私庫。
行動組帶著不完整證物撤出北路:三卡本體失蹤,分隔墊、紅蠟屑、軌道重量和接管記錄保住。
宋硯在側窗下看到一條被白霧打溼的拖痕。拖痕從藥品窗向後坡延伸,到管道口卻分成三道窄線,像器材筒內部有三根獨立牽引繩。
耳邊傳來一句:“三張不走一條。”
顧紹康影片裡說自己只拿到一隻空筒。
宋硯沒有追著聲音斷定三卡已經分流。他請周小滿檢查拖痕裡是否有三種外套材料。
第一道線粘小卡紅蠟粉,第二道有厚卡無酸紙屑,第三道帶標準卡鹽晶。三道線在管口前分開,說明硬罩進入舊管道後,三卡被分別牽向不同支路。
屍語方向得到現實痕跡支援。
顧紹康帶走整罩只是前半段。管道里還有接應者完成分流。
舊管道壓力記錄補出動作。北支在三分鐘前開過一次,通往新生兒檔案電梯;西支通往廢棄礦醫務室牆後;下支接北路舊排片槽。三條支路沒有身份讀頭,只保留開度和重量。
北支增重十二點六克,西支十八點三克,下支二十一點九克。三個數字與小卡、厚卡、標準卡連外套的已知重量都存在接近值,卻因管道殘灰和牽引繩重量無法唯一配對。操作者換了三根不同粗細的鋼索,讓重量記錄多出誤差。
管口還留下三種結。北支是醫院裝置常用雙回結,西支是礦燈線的三短一長扣,下支使用市民政排片槽的平結。三種打法對應三套舊流程,說明分流者熟悉多處系統,仍不能據此認定由三個人分別操作。
小卡、厚卡、標準卡具體走哪一支,現有拖痕還不能一一對應。
二組從管道口固定一枚斷裂滑輪。滑輪側面刻著“西三”,凹槽內壓黑色方格紙和白雲母粉。北山礦燈線路圖的畫法再次進入現實撤離路線。
線路圖不再只是一張舊紙。有人按圖改造過北路與縣醫院之間的隱蔽管道。
宋硯和陸明棠在撤離車旁重新對任務。她不能籤三卡調查,卻仍能協調證人安全;宋硯不再追管道里的聲音,只把三支開度、拖痕材料和傷員證言交韓立。
兩人的配合沒有因迴避斷開。
當前能寫入行動清單的只有窄結論:三卡真實到達北路並同罩存放;顧紹康從藥品窗帶離硬罩;進入舊管道後三卡被分流;未證其開啟卡面、銷燬血樣或獨自完成支路轉送;卡上身份繼續凍結。
北路對手的正面襲擊讓調查付出證物失蹤和追蹤中斷的代價,也暴露了礦燈線路圖對應現實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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