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紹康監管車在縣道打橫,BX-19-2號牌櫃的溼度還剩六分鐘越線,宋硯只能先上其中一輛車。
市民政裝卸坡前,兩組人同時等命令。邵寧的車去縣道岔口,病理應急車去萬民蠟塊庫。監管車駕駛員已負傷,無牌車仍在撞擊後門;顧紹康被鎖在獨立醫療艙,艙內有兩名押解和一名急救員。另一邊,號牌櫃溼度升到百分之八十六,鉚釘下的紅蠟、無酸纖維和鹽晶正在吸水。
陸明棠把兩個結果擺給宋硯。
“追車,你能根據鍋爐灰、白雲母和顧紹康舊路線判斷無牌車往哪條岔路走。保牌,你能把號牌的屍語方向交周小滿拆成檢查項,防止現場只按裝置溼損處理。”
“兩邊現有力量?”
“監管車三人守艙,縣道外勤兩組正在靠攏。病理庫只有一名值班員,醫院隱私組已要求不開啟號牌櫃。”
“時間?”
“追車九分鐘到北山隧道。號牌六分鐘後鹽晶層會和近期水痕混在一起。”
陸明棠沒有替他選。
馬小滿的保護影片接入車載屏。她看不到具體地點,只看見兩項倒計時。
“號牌丟了,會失去什麼?”宋硯問。
“梁安證明箱裡有活嬰,但他沒有看身份材料。羅主任和田素琴證明箱從醫院到北路,也沒有認孩子。兩帶交叉、三卡後插、宋建國救人發生在不同時間。”馬小滿說,“把這些動作壓在同一只箱上的,是BX-19-2號牌和鉚釘層。”
她停了一下。
“號牌若只剩一個乾淨編號,別人可以把梁安寫成認錯箱,把宋建國寫成換嬰,把三卡寫成後來塞進另一臺裝置。它不證明我是誰,卻保護我們不用靠認身份才能作證。”
她說的是一件中性物證的價值。
梁安的證言只到藍色氣囊、活嬰呼吸和風機七次停頓;羅主任只到關箱掛氧;田素琴只到開車和補氣;方守義只到小卡先入、兩卡後插;馬小滿只到白籤、D袋和北路生活動作。五個人都主動停在沒有看見的地方。
BX號牌中層若保住,這些分開的動作能落到同一件裝置;中層若混掉,任何一名證人都可能被迫越過邊界,靠猜“是不是同一只箱”來補缺口。對不願認舊身份的人而言,物證失去並不只是少一塊銅牌,還會讓剋制證言失去支撐。
追上無牌車,可能抓到接應者和北山路線;失去號牌層序,梁安、羅主任、田素琴、方守義和馬小滿各自限定過的證言會失去共同錨點。
宋硯看向邵寧:“監管艙能守住顧紹康嗎?”
“能。無牌車上的人未必能留下。”
“你去縣道,先守艙,不為追無牌車把顧紹康暴露出來。”
他轉身上了病理應急車。
選擇落下後不能兩邊都算自己保住。
縣道追擊由邵寧接管,外勤只封顧紹康監管艙和救駕駛員。宋硯、陸明棠、周小滿趕往病理蠟塊庫。北山無牌車進入隧道前的攔截收益被放到第二位。
病理庫門口,醫院隱私接管組已經貼上暫停開啟通知。理由是BX號牌接觸三卡、白籤和活嬰證言,開啟保全櫃可能形成身份關聯,應轉醫院隱私庫統一處理。
陸明棠將馬小滿書面邊界調到螢幕上。
她拒絕的是舊身份對映,沒有拒絕物件層位保全。號牌不開姓名區,也不存在卡面;當前操作只保溼度、鉚釘和接觸物。醫院若繼續封門,需在記錄裡承擔六分鐘後不可逆材料混層。
隱私組仍要求等待法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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