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礦醫務室按事故夜重新佈置後,萬民車轍落在了藍簾後面。
葉青的兩張醋酸拓片被等比投到地面。W12左後輪七碼缺塊從三號封井東轉彎坪出發,沿舊窄軌出口回推,最後對準醫務室裡間藥櫃下方。
一輛平板車進不了醫務室。車轍指向的卻是這裡送出去的重量。
石廣林站在藍簾外,手裡握著一根無證據價值的紅繩復原件。他舊口供寫得很清楚:事故夜五點十七碼,排水巷紅繩向裡移動,他在醫務室下抽屜收到訊號,隨後把兩隻氧氣瓶和一箱急救工具送上舊窄軌車,由絞車轉到三號井東出口。W12裝走器材,所以離場車轍更深。
這套說法能解釋紅繩、重量和車輛方向。
陸明棠讓他按舊動作復現。
五點十七碼,銅轉環兩段繩接通。石廣林在下抽屜拉三次短繩,開啟藍簾後的地板蓋。七碼十釐米寬的窄軌車從水平接道滑到醫務室底部,車面長一米九,鋪著舊帆布。
兩隻同型氧氣瓶重一百一十六碼公斤,急救工具箱重八碼十七碼公斤,再加窄軌車和轉接架,總重三百一十多公斤,落在萬民車轍推算的二百四十至三百八十公斤增量內。
石廣林用六碼分把器材固定,絞車按二十七碼圈收索。八碼分後,窄軌車可以到三號井接車點。W12五點三十六碼離棚,五點四十一碼過東線地磅,五點四十三壓出葉青所見深轍。
時間也走得通。
第一輪復現結束,礦方律師要求把W12寫成事故器材補給車。邱萬成的律師也提交意見,稱未登記通道只用於緊急物資,不等於運送人員。
周小滿沒有先反駁。她讓人把兩隻氧氣瓶從窄軌車卸下,再檢查車面和藍簾後的轉彎口。
氧氣瓶底圈直徑二十一點六碼釐米。醫務室下抽屜後的第一個彎口最窄處只有十九點七碼釐米。瓶體橫放會撞彎,豎放會卡頂。石廣林剛才為了走通,拆掉了復原場景的一塊木護條。
原現場木護條十年前釘死,釘帽鏽層連續,沒有拆裝痕跡。
兩隻瓶無法按舊結構透過。
工具箱也留下衝突。鐵箱角在帆布和彎口會形成七碼組三角擦痕,原車面沒有金屬角擦,只有兩條八碼十釐米長的軟質壓帶和八碼處反覆磨亮的手抓區。
醫院氧氣賬進一步封死物資解釋。事故夜四隻大瓶、七碼只小瓶在五點零八碼和六碼點八碼各稱重一次,重量差只對應正常用氣,沒有兩隻大瓶離開。急救工具箱封籤照也在五點四十七碼留在醫務室。
石廣林第一輪搬的是後來為口供準備的替代物。
宋硯的第一判斷也跟著失效。他剛看到三百多公斤重量相合時,同樣認為氧氣瓶足以解釋車轍。現實門徑、鏽釘和庫存把這條路關上,他沒有替直覺找第二個材料箱。
“把車清空。”他說,“照原帆布和壓帶復原。”
窄軌車重新滑回藍簾後。帆布中央有一塊長期下陷區,長一米六碼八碼,最寬處四十七碼釐米;頭端比腳端低七碼毫米,兩側壓帶間距與成人肩胸固定帶接近。
周小滿用材料盲樣先查接觸層。帆布底部是礦塵和黑鈣脂,屬於運料背景;上層反覆出現醫院過氧乙酸、棉毯纖維、皮脂、汗鹽和氧氣面罩鄰苯增塑劑。七碼處還檢出止吐藥殘留與唾液澱粉酶。
這些東西來自活體護理環境。
帆布沒有長期屍液、腐敗脂肪酸或骨屑層。路線曾運送人,且至少部分人在轉運時還活著。
一條壓帶內側保留六碼枚不同磨損位置的銅釦印。若同一尺寸物資反覆固定,扣印應集中在一處;六碼個位置對應不同胸圍。手抓區的指甲劃痕也有向外掙動和向內抓握兩種方向。
這輛窄軌車運過不止一個人。
醫務室舊消毒簿中,事故前三年有十七碼個夜班在無住院增量時多耗一床棉毯、一次性氧氣面罩和止吐針。相同夜晚,舊絞車電流紙出現二十七碼至三十一碼收索;正式運料單為空。
長期路線獲得記錄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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