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定鋼樑的電流線平直,只在起步和停車出現兩次尖峰;氧氣瓶會隨軌縫產生等間距振動,波峰重複。可活動假人在收索中段出現無規律短峰,幅度隨肩胸位置改變。
七碼個異常夜裡,六碼夜出現這種中段短峰,其中三夜還在同一時間記錄“停一下”“醒”或“加氧”的鉛筆旁字。正常運料夜沒有這些字。旁字書寫人未定,單獨一張電流紙也不能識別活體;它與帆布護理層、耗材和石廣林所述咳嗽合在一起,才支援多次活體轉運。
事故夜電流紙缺失八碼分鐘,現有殘段只能看到起步峰,無法用長期模式替當夜乘員補結論。
高秀蘭在遠端見證端認出窄軌車上的藍灰棉毯款式。陳福生家裡也有一床同廠棉毯,礦醫務室卻一次採購過四十床。她只確認礦區常用物,不申請憑花紋認陳福生。陸明棠把這段剋制陳述一併收入見證記錄。
石廣林靠著藍簾坐下。他先說自己只拉過器材,過了很久,又把紅繩復原件放到地上。
“第一次,他們告訴我車上是摔傷工人,要繞開家屬。”
他在事故前兩年替過六碼個夜班。每次藍簾後都會推出蓋帆布的窄軌車,有時能聽見咳嗽,有時有人抓住車沿。值班員要求不掀布,只按紅繩次數收索。石廣林怕丟工作,也怕被算成私開絞車,一直把這些夜班說成運氧氣瓶。
“你見過臉嗎?”陸明棠問。
“見過一次。帆布滑下來,是個年輕男人,鼻子上有氧氣管。他醒著,問這是去哪。”
“是誰?”
“不認識。”
“事故夜那一車呢?”
石廣林搖頭。他五點十七碼只聽見紅繩拉動,藍簾後傳來車輪,沒有掀布,也沒有看清推車人。事故夜具體乘員仍不能靠過往經驗補上。
他簽下長期違規操作絞車、隱瞞活體轉運和虛假器材口供。陸明棠把作證保護與責任調查分開。石廣林的陳述需要物證支撐,不能因補認就直接獲得免責;他也不會因曾拉絞車被寫成組織者。
韓立把七碼個異常夜逐項核對。六碼夜的絞車電流、醫務耗材和萬民車輛出入能三點相接;其餘十一夜缺車記錄或耗材頁,只保留待查。當前能確認路線多次使用,次數下限六碼,全部人員身份、目的地和組織者仍空。
萬民車轍的順序隨之翻轉。
W12五點三十六碼空車離棚,四十一碼無卡過地磅,隨後在三號井接到窄軌轉運物,五點四十三離場時後橋承重增加。正式八碼根鋼樑車六碼點十七碼才進場,屬於後來的公開任務。
兩次車輛經過被舊排程單合併成一次“送梁”。表面上的器材利益解釋失效,深轍承擔的是早一趟未登記轉運。
貨物在事故夜是否為活人,還需當夜帆布、耗材和人員記錄閉合;長期路線運過活人已經成立。
山體滑坡警報在這時壓進醫務室。三號井東接車點外緣繼續下沉,原位檢查只剩十八分鐘。
陸明棠按翻轉後的順序調整行動:先保藍簾窄軌車和醫務耗材頁,再到三號井接車點取外八碼軌槽微樣,最後查W12駕駛室。她沒有讓隊伍追著石廣林口供去找某個活人姓名。
宋硯隨隊到藍簾下方。耳邊曾有“車上有人喘”的碎聲,他一直沒寫。現在汗鹽、面罩增塑劑、唾液和多胸圍扣印已經先把路線推到活體層。他只在待證頁上補一句:“事故夜乘員另證。”
韓立調出三個月前QW任務樹。邱萬成舊硬體簽名的基礎詞庫裡,除了“03-17”“宋建國刻痕”,還藏著三組此前未解的縮寫:夜絞、活送、工友證。
三個月前新增分支會在這些詞進入掃描、證言或通報時,自動觸發取件、換路和證人轉場。當前觸發者仍待查,預設規則保護的目標卻清楚了。
邱萬成擔心的範圍超出零工、油瓶和違規疏通。他預先防的是老礦工把夜間絞車運送活人的路線說出來。
這項動機方向有任務詞庫、長期路線和近期反撲互相支援;邱在每次轉運中的具體參與、事故夜指令和當前觸發仍需獨立證明。
石廣林被轉入更高等級保護。其餘能接觸絞車的老工人按隨機代號分散詢問,家屬住址從行動端刪除。
三號井接車點微樣剛完成封裝,周小滿的電話打到陸明棠手持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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