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工宿舍按五點二十八分重新佈置後,“宋建國刻痕”那張紅格標籤落在了壓具最熱的位置。
W-4放在原工具架座標,後牆送料口開啟七碼。03-17編號皮、廢銅片和同批紅格紙全部換成無身份復現件。門磁、腳踏、主軸負載和工具架壓力由獨立時鐘記錄。
郭成海在外間按舊說法口述。
“宋建國當時要保03-17舊痕。有人把編號皮、銅片和寫著‘宋建國刻痕’的紅格條從送料口遞進去,標籤墊在銅片背面。W-4連壓三次,刻痕和字一起留下。”
他沒有說自己看見壓具裡的人,只說事故後聽維修員講過這套儲存方法。舊救援隊也確實用標籤夾在校片後方,避免不同燈號混淆。
五點二十八分四十六碼,技術員從送料口推入復現件。
第一輪壓合七碼二公斤,半月負形偏左。
第二輪七碼九公斤,缺口雙峰仍差一碼。
第三輪八碼一公斤,負形與03-17舊痕吻合。
五點三十二分零三秒,主軸停止。
空間、負載、三輪調整和銅片負形全部走通。郭的第一路線看起來成立,宋建國刻痕可以與W-4壓合處在同一時段。
周小滿沒有立刻開啟壓具。她讓溫度片繼續讀數。
復現紅格紙在第一輪便變褐,第三輪後貼住銅片。紙漿裡的膠質受熱析出,墨線在雙壓波處開裂;透明救援漆也粘下一層紅纖維。
省級封存銅片上的“宋建國刻痕”背壓卻沒有任何熱褐、膠析或墨裂。紅格紙纖維保持鬆散,只受冷態壓力。
周小滿把十二張同批紅格紙分別在八碼個溫區壓合,隱藏溫度後交給三名檢驗員。五十度以上樣本全部出現膠析,四十二至四十八度出現邊卷,低於四十二度才保持涉案標籤的鬆散紙漿。
涉案背壓連續三輪被歸入冷態組。紙齡、溼度和墨水差異都沒有改變分組結果,熱壓同臺解釋被盲態驗證排除。
標籤不可能在三輪通電壓合時墊在銅片背面。
郭成海的路線能做出負形,做不出完好的五字標籤。
“如果先壓銅片,再等機器冷卻呢?”郭問。
周小滿讓主軸自然降溫。五點三十八分,底模仍會讓紅格紙邊捲曲;五點四十分三十七碼,紙漿輕度變色;到五點四十一分十六碼,底模低於四十二度,紅格紙才不會留下熱損。
技術員把冷銅片放回不通電的W-4,墊入紅格標籤,只用手輪壓一次。五個反向壓力字、半個04:20滾輪弧和鬆散紙纖維同時復現。
手輪冷壓還會在銅片邊緣留下七碼淺弧。省級掃描在實物同一位置找到舊弧,弧上無主軸高溫氧化,進一步證明標籤補壓使用機械手輪,未再次通電。
實際動作被拆成兩段。
五點二十八至三十二,編號皮與銅片進行三輪熱壓,形成03-17半月負形。
五點四十一以後,有人將寫著“宋建國刻痕”和04:20弧的紅格紙放在冷銅片背面,再用不通電手輪補壓標籤。
名字晚於刻痕至少九分鐘。
宋硯耳邊響起一句:“痕先有,名字後來壓。”
現實溫度曲線已經先給出同一方向。他只要求核五點四十一以後誰能進入工具架、紅格標籤從哪裡來,不從屍語判斷寫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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