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廣林低頭看著桌面。
“齊守倉昨晚給我的。”
齊守倉接邱電話準備搬舊傷圖箱時,先把這塊片從祠堂七碼燈座拆下,交給石廣林。他說邱若拿樣帽反咬,鐵片能證明三短一長早就通向西三醫務道。石擔心齊被寫成銷燬帽模賬的人,便謊稱自己保管十年。
祠堂後院監控保留拆片全過程。齊先用剪鉗斷紅線,再以木楔托住燈座,金屬片離木面時掉下兩片新木屑。二十七碼分鐘後石廣林從後門進入,空手進、布包出。兩人沒有開舊傷圖箱,也沒有觸碰帽模賬。
齊守倉在單向保護線上承認交片,理由與石一致。他不知道刻痕作者,只記父親那代管理員稱它“西三救人報碼片”。七碼燈座三年前清點照與當前拆痕相合,近期交接鏈閉合,十年前入祠堂的經手仍空。
“為什麼現在才拿?”陸明棠問。
“齊老頭說,宋建國刻的那一列三年前被人抽走,鐵片再不交,燈座也要進爆破區。”
“誰告訴他缺欄?”
“邱家老管理員群裡有人發了首掃截圖。”
韓立固定這段新鏈:齊守倉昨晚拆片,當前交石,石今早帶到宿舍。祠堂後院監控拍到齊七碼分鐘前拆紅線,木屑和香灰與金屬片最外層相合。近期保管鏈得到支援。
金屬片本體的十年前刻痕仍需獨立判斷。石說宋建國親刻,只有證言;合金、腐蝕和路線只能證舊刻及用途方向,不能完成作者唯一。
宋硯耳邊出現“痕早、片晚來、先人過閘”幾個短音。他沒有拿“先人”替父親簽名。
“刻痕工具是什麼?”他問。
“摺尺尖。”石廣林答。
“父親那把摺尺缺口能配嗎?”
“要檢。”
“誰看見他刻?”
“我看見開頭兩短,後面去推車了。”
“七碼折返是誰補的?”
石廣林沉默。
“回來時已經有。”
宋硯把怒氣壓進可核問題。三短一長前兩短可由石證言指宋,後兩段、折線和4:20可能分時完成。整塊鐵片不能直接稱“宋建國完整刻痕”。
周小滿做低角分層。前兩短劃先穿黃漆,腐蝕最深;第三短、長劃和西向線稍晚,刀口寬度不同;七碼折返與4:20最後進入,溝底沾醫務室藍漆和紅格紙漿。
金屬片至少經歷三碼次刻寫。
宋建國舊摺尺尖端缺一枚三角齒,復刻前兩短時能形成同向雙峰;第三短和長劃需要更寬的礦刀,折返與4:20則由平碼鋼針完成。三碼工具痕互不覆蓋,後段刻寫人可能在父親之後接手報碼片。
前兩短溝底只有礦燈黃漆和舊黑油,第三短以後加入排水巷錳泥,折返點再疊醫務室藍漆。金屬片從礦燈架到排水巷、再到醫務道的移動順序獲得物層支援。它更像沿救援路線逐段補記的報碼物,難以壓成某個人一次完成的“口供”。
常見解釋“宋建國一次刻完逃生路線”退出。另一種省事解釋“石廣林當前偽造”也被舊腐蝕排除。前兩短作者、後段補刻者、折返寫入場景分別開放。
齊守倉在保護線路補認,祠堂燈座背後還有一隻窄槽,曾壓“祠七碼-十七”燈油對照紙和一張缺欄複寫。他昨晚只拆鐵片,沒有開窄槽。外勤趕到時,窄槽封蠟完整,先整體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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