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段紅紙掛在鋼索鉤上。
紙上只剩“祠九”與半個二十六碼,紙漿和舊祠堂供燈收據同批。斷口新,內層有礦燈底槽鏽粉。祠堂紙槽隨鋼索失去,八碼毫米殘片成為不會隨路線消失的最小單元。
周小滿先在鉤下鋪無纖維膜,再剪斷鋼索外股。紅紙沒有用鑷子硬取,連同七碼釐米鋼索一併進盒。紙角沾著舊油,六碼個壓點中只保住兩個。技術員按原圖比對,兩個壓點位於紙槽第九格和第二十六碼格之間,能鎖格位,仍拼不出完整號碼。
舊案輿論仍在擴大。家屬看見礦燈被拆成兩層,認定警方毀掉真證。有人開始撞支護車,南門救護通道再次堵住。宋硯被直播鏡頭圍住,問題全指向宋建國是否偽造刻痕。
他沒有在坡道上解釋父親。
宋硯把礦燈直覺交給陸明棠:檢查上層刻痕是否仍保原節距,查下層紙槽拖走前的固定方式,查路線包為何把車輛引到後抽屜。自己留在醫療帳篷,先確認兩名轉運人員沒有內出血。
轉運員右臂骨裂,技術員後背挫傷,都沒有生命危險。技術員補述,縣道行至七碼橋時,導航收到一份“省級地災複核路線”,簽名顯示葉青,要求真礦燈到三號封井做背景掃描。他核過電子章,章是真的,路線包也透過裝置驗證。
葉青立即進入核查。
她在保護點全程影片,當前沒有登入裝置。路線包使用她三年前測繪附件的簽名圖層,電子章來自已吊銷的地災快取證書。原檔案只寫“封井遠端背景”,當前包把“遠端”刪掉,改成“東門入場”。
路線包的生成時間顯示凌晨兩點七碼分,檔案外殼卻套了上午十點的省站回執。省站日誌裡沒有這次回執,校驗程式只認快取章的序列,不會向伺服器二次詢問。轉運員在橋上看見綠色透過標記,按流程執行,整個改道過程無需接觸他的賬號。
葉青調出三年前原始測繪圖。東門座標旁曾標註“沉陷區,車輛禁入”,複製者刪除禁入文字,卻保留了底層透明標尺。周小滿把標尺復原後,當前停車點正落在後抽屜鋼索的最大牽引範圍內。路線包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車底梁。
周小滿比較文字物件。刪除發生在路線包生成前,字型和簽名層沒有重算,說明有人用舊模板複製,不需葉當前參與。葉提供過三號封井座標是真,當前改道實施不歸她。
最省事的“葉青把燈送進封井”判斷退出。
恆溼上層在移動實驗室開啟。外殼封籤受力但未斷,真礦燈刻痕面完整。三短一長與石廣林金屬片前兩短節距相合,第三短和長劃存在不同刀寬;七碼折返點在燈殼上只留淺壓,沒有4:20完整字樣。
宋硯隔著檢驗窗看見帽殼右側那道舊凹口。凹口邊緣磨圓,內部沉著煤灰,十年搬動也沒有把它洗淨。檢驗員先做側光,再用矽膠取模。前兩短的溝底朝同一方向卷邊,第三短下刀更重,長劃末端還有一次停頓形成的寬口。
石廣林交出的金屬片被放到鄰臺,兩個取模疊合後,前兩短只能落入同一工具組,無法鎖定某一把摺尺。後兩道的刃寬多出零點八碼毫米,邊緣殘留黑色礦刀氧化物。七碼折返點則壓在紅紙纖維之上,時間又晚一層。
真燈再次排除“一人一次刻完完整路線”。前兩短屬於較早報碼,後段補寫發生在其他物件或其他時段。宋建國最多與早期刻法接近,無法憑整條線路一次歸給他。
外殼內側還保住紙槽的一枚鉚釘。鉚釘下壓七碼紅紙纖維、舊燈油和西三醫務室藍漆,順序為紅紙先入、藍漆後覆。失去的紙槽曾隨礦燈經過醫務道,祠堂號與救援線路存在現實接觸,身份仍空。
後抽屜鋼索由舊災備絞盤驅動。啟動任務沿QW“地災證物回收”分支,確認端被抹。鋼索鉤上的新石墨膏與炸藥庫鋼珠、絞車房下導輪同批,當前行動工具連結續,操作人仍空。
礦燈當前只保住一半:外殼、刻痕、鉚釘和八碼毫米祠紙殘片在;完整底槽、舊電池、其餘祠堂號和後抽屜接車線失去。
陸明棠在記錄中寫明,人員優先導致證物分層失去,尾數三追蹤主動放棄。上層仍能回答刻痕年代和分段工具,不能恢復完整祠堂索引;紅紙殘片只能指向祠九-二十六碼,不能給姓名。
家屬代表看完封籤和傷員記錄,終於讓開救護道。圍堵沒有散,只從車前退到宿舍路口。警方保住活人和最小燈證,代價已經公開記錄。
轉運員從擔架經過時,右臂已經完成夾板固定。他朝被封存的上層防震箱看了一眼,又問技術員:“底槽呢?”技術員沒有回答,只把受損清單遞給記錄員。紙槽、舊電池、完整祠堂索引和尾數三接車線,四項後面全部標紅。
家屬代表要求把這張清單一併貼到現場公告板。陸明棠同意,傷情處置、保住部分和失去部分分欄列出。沒人再能把半盞燈說成完整起獲,警方也沒有把主動放棄的路線藏進“現場混亂”四個字裡。
行動結束後,韓立將炸藥庫南牆保住的牆縫名單紙條送到郭成海保護點。紙條只顯示第七碼夜工、醫轉西三和祠九殘壓,姓名斷失。
郭成海看見紙條排版,先退了一步。
他的右手固定帶撞到椅背,臉色發白。醫護上前時,他抬手拒絕看第二遍。
“我以前說沒見過這份名單。”郭成海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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