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關於陳補第三短的時間、位置和工具得到現實支撐。持刀者身份仍由其目擊陳述承擔,物證只把動作圈到醫務室寬刀工具組。
宋硯耳內擦過幾段短音。
寬刀。
門開。
名字別寫。
他把前兩項交給檢驗,第三項只列成牆名單匿名格的待核方向。沒有任何屍語能替石認人,也不能讓陳福生承擔後段刻痕。
“刻完以後呢?”陸明棠問。
石的手壓在帆布包上。
“陳把燈放回架上。宋建國去門邊報碼。不到兩分鐘,一個穿灰雨衣的人從裝置通道進來,拿走燈和一隻測繪筒。”
“看見臉了嗎?”
“帽簷低,臉上有泥。”
“身高、聲音、手?”
“比我矮半頭,右手拿筒,沒說話。雨衣左下襬補過六碼方布。”
韓立準備了八碼名當年可能進入裝置通道者的遮臉步態錄影,其中包括葉青、郭成海、兩名醫務員和外包測量工。石只看動作,不看姓名。
第一輪,他在葉青和一名外包測量工之間猶豫。第二輪更換負重和鞋底,兩人排序翻轉。第三輪加入同款雨衣,石的正確率低於隨機分組上限。
“照片給我八碼百張,我也不認。”石說,“我只認灰雨衣、右手測繪筒、左下六碼補丁。寫誰的名字,都是我猜。”
宋硯點頭:“就停在這裡。”
石抬眼看他,像在等追問。
“你說假話的責任繼續查。”宋硯說,“沒看清的人,也不能因為你想補救就硬認。”
石在補充筆錄上簽名,按下指印。他沒有換取免責,也沒有把灰雨衣壓給某個熟人。齊守倉的保護不撤,石本人從家屬見證席退出,後續只能以普通證人身份參加。
簽完後,保護員把舊礦工互助會的群聊投給他核對。群裡有人罵他十年不說,有人問自己親人的名字是否也被他藏過。石沒有逐條解釋,只錄了一段公開許可語音:前兩次關於刻痕在場時間的說法失實,具體責任接受調查;能夠確認的動作進入筆錄,看不清的灰雨衣人不認姓名。
這段語音經律師和警方確認邊界後發給互助會。石主動要求刪掉“求大家相信我”六碼字。他已經退出見證席,公開修正只負責把舊話撤回,不能要求受影響的家屬立刻原諒。
齊守倉隨後回了一條文字:“這次像人話。”石看了很久,沒有回覆,只把手機調成靜音。
舊案輿論已經把他的改口剪成“宋建國徹底翻案”。另一個直播賬號則說警方逼老人把刻痕推給陳福生。醫務室外兩撥人隔欄爭吵,宋硯的名字和父親舊照片再次被舉到鏡頭前。
陸明棠只發布最低邊界:宋建國與前兩短工具組相合,前段用於救援報碼;石稱陳福生補第三短和長劃,獲時間/工具組支撐但仍屬證人指認;後段七碼折返、4:20和祠號作者空。任何“完整翻案”或“陳製作全部刻痕”都超出現證。
爭吵沒有停,家屬通知卻得以繼續。高秀蘭確認陳福生作為活人受害人進入重審,並拒絕公開當前住址。林橋、小九相關材料仍遮名。未知遺骸家屬範圍未確認前,不舉行帶姓名的悼念。
韓立把未閉項貼到醫務室白板:灰雨衣人、後段鋼針、D-26雙端經手、QW確認端、尾數三後接、舊骨身份、祠九至二十六碼完整牌位號。
祠號只到格段,沒有姓名。警方據此申請保全舊祠堂第九燈區、第二十六碼牌位槽和相關燈油賬,不申請整座祠堂搜查。合法入口來自真燈殘紙、母片纖維與燈座窄槽三碼實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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