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從儲藏室走出來,經過一樓大廳的時候,岑姝停在門口看了一眼。
門外的土路上又多了一串溼漉漉的腳印,從田埂方向過來,穿過村道,進了院子,又折返了回去,腳印很深,腳掌的輪廓比昨天更清晰了。
這串腳印的腳趾方向是朝著村委會的。
然後它又折返了。
腳印重疊的位置,多了一小片暗色的液體,還沒幹透。
岑姝蹲下身用一根枯枝撥了一下,那種腥甜帶鐵鏽味的黏稠液體滲進了土裡,留下一個硬幣大小的深色印痕。
趙霜站在她身後,聲音很輕:“昨晚那個掛著的東西離開之前,不是“融化”了嗎......它滲進樓板縫裡了。”
岑姝直起身,抹掉指尖沾的泥土,抬頭看了一眼村道延伸的方向。
那棵老槐樹的樹冠在晨霧中若隱若現,粗壯的枝椏在風裡極慢地晃動著。
樹冠深處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像是被陽光照到的金屬表面。
她放下手,把那根枯枝丟在路邊,轉身走回磚樓:“走,去看看那棵槐樹到底埋了多少東西。”
四個人沒走多遠,就看見了村道上歪歪斜斜走過來的人影。
那是三個拎著行李的陌生面孔,兩男一女。為首的是個光頭男人,約莫三十五六歲,身材結實,左邊眉骨上有一道疤。
他身後跟著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看著二十五六歲,步子有點急。
最後面是個穿紅白條紋外套的女人,三十歲左右,短髮,揹著一個帆布包,包帶在肩膀上勒出一道深痕。
三個人的狀態都談不上好,光頭男的衣服從肩膀到手肘撕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邊緣沾著泥和暗褐色的斑點。
眼鏡男的鏡片碎了一片,只剩半邊掛著。
短髮女人倒是看起來還算整潔,但她的臉色是三個人裡最差的,嘴唇白得像紙。
“你們也是進村的?”光頭男人先看見岑姝他們,加快腳步走上來,“我們昨天下午到的。你們住在哪?”
“村委會。”趙霜微微側身讓開門口,“你們昨晚在哪過夜的?”
光頭男人沉默了一瞬,然後嘆了口氣:“村北頭那棟老會計的房子。我們以為那棟樓空著能住,結果半夜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林遠問。
光頭男人看了一眼身後的兩個人。
眼鏡男低下頭,把碎了的那半片鏡片從鼻樑上摘了下來,聲音悶悶的:“我們三個人進村的時候天還沒黑透,在村口那棵槐樹底下歇了會兒腳。”
岑姝的目光動了一下:“你們動槐樹底下的東西了嗎?”
“沒有。”光頭男人接話很快,語氣很篤定,“我姓陳,陳衛國,這是我第三次進這種副本了,村口的那些規矩我不敢碰。但我那個隊友......”
他頓了一下,“我們隊裡本來有四個人,昨天下午進村的時候還有一個女生,叫韓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