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昭昭先行行禮後,段譽等人才上前一步,齊聲道,“見過師伯。”
原本落在段昭昭身上的目光落在了段譽木婉清阿紫以及鍾靈四人身上。
“你們又是哪個?”
四人一一報上姓名後,由阿紫開口道,“昭姐非師父弟子,我與譽哥婉姐靈妹受師父他老人家叮囑,向您請安。”
無崖子雖收了四人為弟子,然隨他修習北冥神功者唯有段譽和阿紫,段譽為大理太子,因而阿紫便成了無崖子挑中的繼任者,有意叫阿紫繼承逍遙派,故而當天山童姥問起時,便是阿紫來回的話。
珠簾後傳來一聲嘆息聲,“他竟還記得我?”聲音雖還是蒼老低沉,可無端卻聽出一絲甜蜜來。
“此次晚輩求見,一是受無崖子前輩所託,為了結當年虧欠,二便是想請前輩指點一二。”
“虧欠?哈哈哈虧欠!”蒼老的聲音陡然變得嘶啞隱晦,磅礴的內力激盪而出,直直向段昭昭幾人壓來。
段昭昭上前一步,擋在了眾人之前,手中新換的伏龍陽焰輕輕一揮,將那威勢化去。
珠簾微動,半晌歸於平靜,再次傳來了童姥的聲音,“他要了結當年之仇,莫不是為了那個賤...那個女人?”
“前輩誤會了,不過是無崖子前輩掛念您,這些年來,您遠在西域,不知無崖子前輩遭遇。”段昭昭自覺已經有了豐富的和戀愛腦打交道的經驗,好話張口就來。
一句“掛念著您”立刻令珠簾後的童姥喜笑顏開,立刻令婢女端來天山特有的冷泉葡萄,“你們且坐下,嚐嚐我這天山的葡萄,以冷泉澆灌,甜蜜多汁,且潤潤口,將師弟之事一一道來。”
段昭昭落座後,吃了一顆葡萄,的確十分甜蜜,而後便將丁春秋與無崖子的糾葛細細道來。
珠簾後的巫行雲聽見無崖子竟然遭此磨難,心肝俱裂,一時間竟難以控制內力,身前的珠簾被她的內力震得碎成粉末,露出她那張清秀可愛的臉來。
巫行雲的容貌美麗,身形卻似八九歲的女童一般,她向來厭惡旁人見到自己這副模樣,可如今她已然顧不得那麼多了,“這個賤婦!竟敢如此對師弟!”
巫行雲將李秋水和丁春秋之事告知無崖子後,見李秋水遠赴西夏,而丁春秋也到了星宿海,唯有無崖子無甚訊息,便以為無崖子心灰意冷隱居避世,不想再見其他人。
未曾想無崖子竟是遭了暗算,想到無崖子這些年的遭遇,只覺憤怒不已。
“前輩,無崖子前輩如今身上經脈已經好全,行動自如,只是思及往事,只覺對前輩甚是愧疚,特意讓我來,想試試是否能夠修復前輩經脈。”段昭昭高聲打斷了巫行雲的憤怒。
巫行雲渾身氣勢一斂,沒再氣惱,反而甜甜一笑,玉顏生春,說不出的嬌美,“師弟到底是掛念著我,你欲如何為我醫治?”
巫行雲修行那《長地久不老長春功》,這門功夫應當更年長些才修行,如此便能保持十六七歲的模樣,偏生她修行得太早,因此一直都是幼童時的樣子。
後來為了長大,巫行雲用內功調養手少陽三焦經來逆轉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此時李秋水卻愛上了無崖子,便有意害得巫行雲走火入魔,從此巫行雲就成了這副侏儒模樣,與無崖子再無可能。
“無崖子前輩曾對晚輩說過您的傷是因那手少陽三焦經斷裂之故,我修煉內功可滋養經脈,令真氣入手少陽三焦經,或有可能修復,他便讓晚輩前來一試,只是成功與否,尚未可知。”
段氏的周天功有續脈之功,無崖子便是因此才能痊癒。在知道段昭昭欲來天山挑戰巫行雲後,他便提及此事,還願意將之前收藏的各派武功秘籍給出,只求段昭昭出手一試。
無崖子在大理這幾年,除了教授木婉清阿紫等人外,便一心研究雜學,尤其是醫術一道,甚至還令蘇星河教導大理城中那些有向學之心的大夫,令大理的醫術進步飛快,不知救了多少人。
他有所求,也不是什麼麻煩的事情,段昭昭自然是應了下來。
“好!不管成不成功,你這個恩,我記下了!”真容已顯,巫行雲沒有再隱藏。這副女童之身,她忍受多年,如今有了希望,自然是迫不及待想要一試,只是思及段昭昭一行人舟車勞頓,到底是忍下了急躁,“今日你們也累了,好生休息一夜,明日再來尋我,不管成與否,姑且一試!”
“梅劍,蘭劍,送幾位貴客去休息。”
身著淺紅色衣裳的女子與方才領路的女子緩步而出,兩人有一樣的容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