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滋味,是不是比蜂蜜還要“甜”了呢?
平次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徹底停滯了。
體育館空曠寂靜,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球類落地的悶響,襯得他胸腔裡驟然擂鼓般的心跳聲震耳欲聾。
琉奈的話語,她吐息間溫熱甜香的氣息,她仰起臉時那毫無防備又極度挑釁的姿態……所有的一切,混合成一種足以摧毀理智的毒藥,順著血液衝上他的大腦。
初吻?
拿走它?
我開心嗎?
每一個字都像帶著倒刺的鉤子,狠狠刮過他最敏感、最不容觸碰的神經。
眼前彷彿又閃過竹裡那張陽光燦爛、滿懷期待的臉,閃過他對著琉奈說“一切聽你的”時那熾熱坦率的目光,閃過他可能用那樣的眼神,凝視過琉奈此刻近在咫尺的唇……
“琉、奈。”
兩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低沉沙啞得可怕,帶著一種瀕臨斷裂的緊繃感。
他猛地伸手,不再是握住手腕,而是近乎粗暴地扣住了琉奈單薄的肩膀,將她更近地抵向牆壁,用自己的身體完全籠罩住她,阻擋了所有可能窺探的光線,也徹底封死了她任何退卻的空間。
黑暗驟然降臨,帶著他周身滾燙而危險的氣息。
“這種話……”他的額頭幾乎要抵上她的,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細膩的皮膚上,聲音裡翻滾著壓抑不住的暴戾與某種更深沉、更黑暗的東西,“誰準你……說出來的?”
他的指尖用力,幾乎要嵌進她的肩骨,另一隻手卻抬起,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抖,懸停在她頰邊,想要觸碰,又被更洶湧的怒火與某種瀕臨失控的恐慌死死拽住。
“你以為……”他逼近,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從喉嚨深處碾磨出來,帶著血腥氣,“拿別人來激我,很好玩?”
琉奈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體的緊繃,那肌肉賁張的力量感,以及透過衣衫傳遞過來的、幾乎要將她灼傷的高熱。預料中的暴怒降臨了,甚至比她想象的更加猛烈。但她非但沒有害怕,心底那隻黑色的小惡魔反而興奮地戰慄起來。
對,就是這樣。
更生氣一點,更失控一點。
讓她好好看看,這份被刻意隱藏、被“兄妹”名義束縛的獨佔欲,到底有多深,多燙人。
她甚至輕輕笑了一聲,氣息拂過他近在咫尺的唇瓣。
“不好玩嗎?”她歪了歪頭,語氣無辜得像在討論天氣,“可是,平次你現在的反應……比任何驚喜,都讓我覺得有趣哦。”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懸停在她頰邊的手猛地落下,用力捧住了她的臉,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拇指粗暴地碾過她剛剛吐出殘忍話語的柔軟唇瓣,彷彿要擦去什麼不存在的痕跡。
“有趣?”他重複著,聲音啞得不成樣子,眼底翻湧著她看不見的、足以吞噬一切的狂瀾,“那我讓你……看看更有趣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猛地低頭,精準地、兇狠地、不留任何餘地地,吻住了她的唇。
那不是溫柔的觸碰,而是徹底的侵佔,是懲罰,是宣告,是所有壓抑已久的黑暗情緒決堤的洪流。
他撬開她的牙關,攻城略地,不給她絲毫喘息或反抗的機會,彷彿要將她整個人拆吃入腹,將那個該死的“初吻”話題,連同竹裡這個人,以及她所有的試探和挑釁,全部吞噬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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