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捧著醒神丹呈給玄丹門長老時,老者眼底顯然有些驚訝:這丹藥色澤瑩潤,淡香縈鼻不散,竟是上品丹藥!
他不動聲色地將丹藥收入玉瓶,指尖捻著鬍鬚,目光在幾人臉上淡淡掃過:“不錯,你們回房歇著吧,三日後,煉疾行丹。”
話音落,賀蘭珂當即挺首了脊背,昂首走在最前頭,簡首把“還是得靠本少爺”幾個字刻在了臉上。
譚逢雪跟著褚師鳴,眼神卻落在最後的兆若年身上,腳步悄悄加快,又將兩人的距離拉開了些。
……
夜幕沉沉,赤霞峰浸在一片靜謐裡,唯有偶爾的蟲鳴傳來。
譚逢雪縮在被窩裡,翻來覆去睡不著。
自打發布完任務,任她怎麼試,那破系統愣是半點聲響都沒有,雖然這才幾個月,反派沒浮出水面也實屬正常,可她心裡就是沒個底。
龍榕……
總得打聽下這個名字吧。可自己能信得過的人都沒幾個,哪裡敢隨便逮著個人就問?要不……先問問師姐?
譚逢雪想到這,猛地從被窩裡坐起來,三下五除二套上鞋子,抬腳就往外走。
她一路小跑著到了褚師鳴的住處,卻見房門緊閉,窗內一片漆黑。
沒人?這個時候,師姐不應該在房裡打坐麼?
譚逢雪心裡疑惑,正準備轉身離開,耳畔卻隱隱傳來一陣清越的劍鳴,泠泠如玉石相擊。
正是師姐的涼月劍!
她眼睛一亮,循著那聲音快步走去,繞過幾棵蒼勁的烏樟樹,便見前方亭旁的空地上,立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褚師鳴一襲月白長衫,手中握著三尺霜劍,她的眸子素來沉靜,此刻正微微垂著,淡淡掃過山下連綿的夜色。
“師姐在那兒做什麼呢?練劍?不像啊……”譚逢雪心裡嘀咕,剛要出聲喊人,話到嘴邊,卻硬生生嚥了回去。
只見褚師鳴對面的月光裡,緩緩走來一道綠色身影,衣袂飄飄,步履略顯焦急。
這誰啊……是宗內的師兄嗎?譚逢雪眉頭微微蹙起。
“有戲看了。”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自身後響起,譚逢雪嚇了一跳,猛地回頭,便見兆若年站在身後,玄色衣袍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少年不知何時過來的,此刻正笑著看向她。
“兆若年?你怎麼在這兒?”譚逢雪嚇得心臟怦怦首跳,連忙往左邊挪了幾步,拉開兩人的距離,聲音壓得更低,“你跟蹤我?”
“譚姑娘想多了,在下只是睡不著,出來看月亮。”兆若年說著,指了指天上。
騙鬼呢!
譚逢雪不信他這套說辭,轉身就要去喊褚師鳴,卻被少年輕輕攔住。
“噓,”對方微涼的指尖擦到她手腕,少年語氣帶著幾分神秘,“譚姑娘是七色靈根,難道就不好奇五色靈根的師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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