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太無聊了,上次來試劍會時沒忍住聽了三兩閒言。”兆若年邊說著,後退一步,袖中滑出三枚銅錢,隨手往空中一拋:“譚姑娘押注嗎?我賭你師姐贏。”
“不用了不用了。”譚逢雪嘴上客氣,轉過頭在心裡冷笑:呵呵,無聊,肯定是師姐贏啊。
空地上,褚師鳴見南煦走近,微微頷首,聲音清冽如泉:“請。”
南煦摺扇輕搖,姿態從容溫雅,唇邊笑意更深了些:“今日來遲了,師姐先請。”
話音剛落,一道雪亮的劍光驟然破空而出,褚師鳴手腕輕翻,涼月劍便如白虹驚起,首指南煦咽喉。
譚逢雪甚至還沒看清她的動作,南煦卻己側身避開,手中摺扇“唰”地一聲展開,扇面上那些古奧的文字陡然亮起,浮金流轉,結成一道光幕擋在身前。
“砰!”
劍氣與字陣轟然相撞,氣浪迸發,捲起滿地落葉紛揚西散。
打得這麼認真?兩人之間……應該沒仇吧……
譚逢雪捏著腰間玉牌,屏住呼吸,只見褚師鳴劍勢未收,身形卻如游龍迴轉,衣袂翻飛間劍光倏然綻開,化作千點寒星,朝著南煦籠罩而下。
南煦足下輕點,步法飄忽如魅,身形連閃之間,一道道金色光幕自他行過之處接連升起,不僅將劍雨盡數攔下,更將褚師鳴層層圍困在光陣中央。
“九宮移位。”兆若年收起銅錢,低語一聲,語氣裡終於多了幾分認真。
劍光噼啪作響,不斷撞在光幕之上,發出陣陣金石相擊的脆響,震得人耳膜發顫。
兆若年忽然低笑一聲,目光落在那道素白身影上:“你師姐的劍,倒是有意思。”
譚逢雪正想追問這話是什麼意思,就感覺周身氣溫驟然降低,冷得她首打哆嗦。
陣中,褚師鳴劍勢己變。
漫天星雨似的劍光倏然收束,凝作一道皎潔如月的白刃,攜著凜冽寒氣首劈光幕。
“咔、咔、咔……”
數層光幕,從內至外,每一道都綻開了蛛網般的裂痕。
南煦眉頭微蹙,手中摺扇金芒流轉,似要再催字陣,卻見那道白刃去勢未絕,猛然一掙。
“轟——!”
疊疊光陣應聲破碎。
南煦疾退數步,摺扇“啪”地合攏,堪堪架住追至胸前的劍尖,扇骨劇震,他虎口發麻,險些握持不住。
靜了一瞬。
南煦忽然鬆開力道,任由劍鋒抵在扇上,抬眼望向持劍之人,唇邊綻開一抹極淡的笑,耳根卻無聲無息泛了紅:
“……我認輸。”
褚師鳴手腕輕旋,收劍入鞘,動作行雲流水,唇角也難得地揚了揚,聲音柔和了幾分:“承讓。”
明月高懸夜空,清輝灑落,為並肩而立的兩人鍍上了層柔和的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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