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褚師鳴的腳步明顯滯了滯。
她沉默了許久,久到譚逢雪幾乎以為不會回答,才聽見一聲極輕的“嗯”,隨著風飄進耳朵裡。
“他很厲害?”譚逢雪追著問。
“嗯。”
“比師姐還厲害?”
這個問題讓褚師鳴徹底停下了腳步,她轉過身,陽光恰好穿過髮間的白玉簪,在青磚上投下細碎的影。
山風吹起她的衣襬,露出腰間的玉牌,玉牌下的吊墜輕輕搖晃,發出聲響。
“他……”褚師鳴的聲音裡難得染上一絲溫度,不再是全然的清冷,“是空青山唯一一個能接住我十招的人。
唯一?十招?!
譚逢雪瞳孔地震,差點沒站穩,合著自己剛穿越過來,就撞上了兩位逆天的潛力股?
這開局也太刺激了點!
她嚥了咽口水,好奇心徹底被勾了起來,小心翼翼追問道:“那他最後到底接住了師姐幾招呀?”
褚師鳴望著遠處層疊的山巒,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快得像風吹過湖面的漣漪,讓人以為是錯覺。
“十三招。”
十三招!
譚逢雪只覺得膝蓋一軟,差點當場給這位師姐跪了,心裡首打鼓:就這實力,自己跟她學劍,不得被揍得滿地找牙?
現在跪下求饒,會不會太沒出息……?
“走了。”褚師鳴沒察覺她的心思,轉身繼續前行,“還有三位峰主要認。”
譚逢雪連忙跟上,髮間的海棠花簪隨著步伐輕輕搖晃,像只在晨露中振翅欲飛的紅蝶。
“師姐!”她又喊了一聲,簡首是活脫脫一本行走的《十萬個為什麼》。
可褚師鳴竟沒有半分不耐煩,邊走邊回答,語氣依舊淡淡的:“什麼?”
“那個……”譚逢雪快步走到褚師鳴身旁,摸了摸鼻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師父讓你先教我一陣子,所以……師姐教我劍術的時候,能不能稍微……溫柔點兒?”
她心裡暗自嘀咕:自己雖頂著那逆天的七色靈根,卻是個實打實的小白,別說什麼劍術武功,就連廣播體操自己都沒正經做過幾次。
褚師鳴腳步微頓,側過臉,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可以。”
譚逢雪剛要竊喜,就聽見前方的人補了一句,語氣帶著幾分純粹的疑惑:“溫柔是什麼樣子?”
譚逢雪望著褚師鳴的背影,忍不住為自己捏了把汗,語氣裡滿是認命的無奈:“沒、沒事了…我會努力不哭的……”
褚師鳴像是沒聽見,腳步未停,卻突然回過頭,目光掃過她鬢邊翹起的碎髮,眼神里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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