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紫衣少年又轉頭看向褚師鳴，語氣恭敬，還往後退了半步，讓出位置，“咳，勞煩師姐凝丹。”
褚師鳴睜開眼，指尖一動，靈力便化成絲絲縷縷的銀線，順著爐口鑽了進去。
爐子裡傳來細微的嗡鳴，藥香越來越濃，帶著絲甜潤的氣味，漫滿了整間丹房。
“是好了嗎？”譚逢雪聞到這氣味，也不管什麼藥材了，她三步並作兩步走過來，踮著腳往爐口看。
可沒看一會兒，就聽見身後“哐當”一聲巨響：兆若年居然把一整筐五顏六色的山祝石倒進了空藥櫃。
礦石撞著木板，響個不停，好幾塊落到地上，朝譚逢雪腳邊滾來。
“兆若年！”譚逢雪抓起手邊的搗藥杵就追過去，“這些礦石要按顏色分開放好的，你……哎喲！”
話沒說完，她腳下踩到了石塊，整個人摔進旁邊的藥草堆裡，再抬頭時，烏黑的發上竟插著數根水松草，像只炸毛的小刺蝟。
賀蘭珂憋笑憋得臉通紅，還得強裝沉穩，話裡是忍不住的毒舌：“這位嘰嘰喳喳的‘草藥精’，不用給本少爺行這麼大禮，起來吧。”
譚逢雪滿臉窘迫，瞪了眼賀蘭珂，又轉向兆若年，正要發作，卻聽丹爐裡的嗡鳴聲停了。
褚師鳴緩緩收回手，額角也沁出細汗，輕聲道：“成了。”
賀蘭珂見此，立刻收了笑，快步走到爐前，小心地揭開爐蓋。
一股濃烈的藥香撲面而來，比之前更醇，帶著沁人的香甜。
爐底靜靜躺著幾十顆褐色丹丸，圓潤飽滿，表面泛著層光澤，一看就是上品。
“成了？”譚逢雪猛地蹦起來，頭髮上的藥草根根往下掉，“今晚我要吃三碗飯，好好慶祝。”
“慶祝什麼？”
賀蘭珂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衣襬上的草渣，一邊將丹藥裝瓶，一邊得意道：“要不是本少爺幫忙，你們這群人，怕是連顆廢丹都煉不出來。”
南煦聞言，與褚師鳴對視一眼，搖頭輕笑。
譚逢雪盯著紫衣少年裝丹的動作，湊過來：“這就是疾行丹？吃了能跑得很快？”
“沒錯。”賀蘭珂蓋好瓷瓶，轉頭遞向兆若年，故意騙道：“不過這丹……多半是用來喂靈寵或者趕路的牲口，效果立竿見影，你敢不敢再試？”
這話裡的挑釁明晃晃的，分明是想報三天前沒得逞的仇。
“試啊，有什麼不敢的。”對面的兆若年走過來，淡淡回應。
幾人聽了都是一愣，完全沒料到他答應得這麼幹脆。
南煦則搖搖頭，“既不是給人吃的，還是不試為妙。”
褚師鳴沒有說話，也微微頷首。
“不過……”兆若年沒有回答南煦，而是接過瓷瓶，倚著身後的藥櫃。
他姿態散漫，眼底藏著幾分算計，又慢悠悠補了句：“事後得勞煩賀蘭大少爺，幫在下一個小忙。”
賀蘭珂聞言，心頭一緊，盯著對方眼睛，總覺得那傢伙沒安好心，“本少爺幫忙？你想得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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