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師鳴己然回過神，淡淡頷首，清冷的嗓音如山澗清泉，“保重。”
南煦微笑補充：“他日若有機會，我們再聚首，共論修行之道。”
譚逢雪也跟著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心裡卻只有一個念頭：
終於！終於要遠離這一身富貴病的大少爺和那莫名其妙的邪修了！桂花糕！我要回斷水宗啃桂花糕！
……
從玄丹門出來，斷水宗和天樞閣有一段山徑同路。
譚逢雪識趣得很，特意放慢腳步，給褚師鳴和南煦留出些單獨相處的空間。
她跟在兩人後頭，一會兒蹲下聞聞路邊不知名的野花，一會兒揪片草葉子左看右看，眼睛卻滴溜溜轉，時不時瞟向前頭並肩的兩道身影。
可沒成想……前方兩人半天硬是沒有一句話，偶爾南煦想開口，話還沒出，耳朵尖先紅了。
譚逢雪扶額，暗中思量：
師姐性子冷得像塊冰，平日惜字如金，南師兄則是端方君子，凡事講究克己復禮，這麼兩個慢熱到極點的人……要想修成正果，怕是得等上八輩子……
她忍不住快步追上去，胳膊肘輕輕撞了撞南煦的手臂，擠眉弄眼地笑：
“南煦師兄啊，你跟師姐，是當初宗門比試時認識的吧？我可聽說了，大名鼎鼎的陣修奇才，頭一戰就輸給師姐了！快說說，天才輸了是什麼滋味？”
南煦停下腳步，眼底漾開一抹溫柔的笑意，像是浸了暖陽，連聲音都軟了幾分：“自然是高興。”
他抬眼望向側前方的清冷背影，目光欣賞：“師姐心思玲瓏，劍招精妙絕倫，我自愧不如，也正因如此，才……厚著臉皮，向師姐提出每年定一日，切磋劍陣之道。”
“原來如此！”
譚逢雪假裝恍然大悟，隨即促狹地笑起來，“這修仙界居然還有這麼含蓄的約法，我算是長見識了。”
……
同行的山路終究不長，露珠還凝在路邊的蕨葉上，岔路口卻己在眼前。
通往天樞閣的小徑蜿蜒向上，繞著另一座青峰盤旋。
南煦停下腳步，指尖摩挲著袖角。
“譚師妹，師姐，後會有期。”他的目光先落在譚逢雪身上，再轉向褚師鳴時，眼底藏著點沒說透的悵然，語氣卻依舊溫和。
“再見啦南師兄！”譚逢雪揮著手，笑得眉眼彎彎，“我和師姐都很期待與的你下一次切磋！”
褚師鳴微微頷首，聲音清淡，卻比先前多了點暖意：“保重。”
她說罷便轉身，拉著還在蹦躂的譚逢雪往斷水宗的方向走去。
“師姐。”
身後忽然傳來南煦的輕喚，聲音裡裹著點小心翼翼的忐忑，“每年的約定，你……可別忘了。”
褚師鳴的步子微滯，沒有回頭，烏黑的髮梢在晨風裡輕輕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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