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個戴著帷帽的劍修,譚逢雪……是吧?”成方墨頓了頓,饒有興味地看向少年,“為了下山……嘖嘖,真是情深義重啊。她竟然跑去戒律堂,硬扛山門禁足令。”
兆若年的呼吸陡然急促起來,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
“這還不算。”
成方墨不懷好意地笑了笑,繼續道:“那個丹修少爺、天樞閣的陣修——哦對了,還有譚逢雪那位身為宗主千金的師姐……全都跟著一起瘋了。”
少年瞳孔微縮,聲音乾澀得可怕:“他們……”
“他們啊——”
成方墨雙手一拍,語氣裹著幾分刻意的讚歎:“每個人都捱了結結實實的三百鞭……聽說……那鞭子專破靈力,鞭鞭入肉……”
他往前湊近些許,一嗅到少年身上的血腥氣,便嫌惡地退開半步,語調輕慢:
“你覺得,你那幾位細皮嫩肉的同伴扛得下來嗎?三百鞭啊……說不定,早就被活活打死在刑堂之上了。”
“你……你說什麼?”兆若年的聲音猛地拔高,卻很快被周身的虛弱拽得沉啞下去,字字發顫,“你……騙我……”
見少年眼底強撐的鎮定寸寸崩裂,成方墨心頭一陣暢快,享受般地眯起眼,“騙你?我何必騙一個將死之人?”
他故意拖長調子,慢條斯理地開口:“不過……你若真想知道詳情,比如……他們現在是死是活,倒也不是不能告訴你。”
話落,他嘴角一勾,斜睨著兆若年,慢悠悠地補了一句:“求我啊。也許你求上一求,我這心情一好,就什麼都告訴你了。”
兆若年的喉結上下滾動,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求?求這種人?那比鎖鏈穿骨更讓他感到屈辱。他試圖閉上眼睛,不去看那張令人作嘔的臉,也不去聽那些誅心的話。
周遭一時陷入死寂。
成方墨等了一會兒,見少年沒有半點開口的意思,他輕嗤一聲,作勢轉身:“不求?那就算了。反正他們是死是活,跟你這個魔頭又有什麼相干?”
說罷,他果真邁步離去。眼看即將踏出牢門——
“求你……”
身後傳來一聲微弱得幾乎聽不清的聲響。
成方墨腳步一頓,慢慢轉過身,臉上浮起勝利者的笑。他走回兆若年面前,抬手搭上對方受傷的肩膀,用力捏住。
“什麼?我沒聽清。”他歪著頭,手上不斷加力,像是要把五指都摳進皮肉,“大點聲,看著我,好好說。”
兆若年渾身都在發抖——不知是因為徹骨的疼痛、滔天的屈辱,還是對同伴安危的恐懼。
他被迫抬起頭,對上成方墨那雙滿是戲謔的眼睛,嘴唇翕動:
“我……求你……”
“嗯,不錯。”成方墨應了一聲,臉上卻沒什麼滿意的神色。他歪頭打量著少年的臉,目光落在那雙黑沉沉的眸子上。
“可這雙眼睛……”他語氣裡帶著厭惡,“還是這副死樣子,看著就煩,不如……挖了?”
他緊盯著兆若年的反應,想從那蒼白的臉上捕捉到一絲恐懼,可少年只是垂著眼睫,什麼表情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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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