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危險！”
小滿立刻急了，連饅頭都顧不上吃，她臉色漲得通紅，晃著腦袋反駁：“有山神！山神會保護我們的！”
南煦聞言微微蹙眉，溫聲重複：“山神？”
“什麼山神，”掌櫃忙著將熱水桶放到一旁，抬手擦了擦鬢角的細汗，笑著打圓場：“山裡精怪傳說多，小孩子聽風就是雨，那老林子哪來的山神？怕是孩子們看岔了樹影子，自己瞎編的……”
“原來是這樣。”簡清笑道。
小滿本來踮著腳，正在譚逢雪的照看下努力去夠廊簷下掛著的風鈴，手腕上的銀鐲還映著鈴鐺的影。
聽見眾人的話，她立刻停下動作，去扯了扯孃親的衣角，急急道：
“不是瞎編！是真的有山神！幾個月前……幾個月前我跟倩兒姐姐在西邊茶山玩，還撿到一隻會動的紙鳥呢！倩兒姐姐說，這是山神送給聽話小孩的禮物，她自己也有一隻！”
小丫頭邊說，邊從懷裡掏出只歪歪扭扭的紙鳥，小心翼翼攤開了手掌：
那是一隻用普通草紙粗糙折成的紙鶴，折法簡單，除了用墨點點了兩隻眼睛，再沒什麼特別。
掌櫃低頭隨意掃了一眼，只當是孩童玩鬧的小物件，壓根沒放在心上。
她匆匆應付兩句，伸手摸了摸小滿的臉蛋，語氣轉而嚴肅：“不管怎麼說，你和倩兒都不許獨自進林子，聽到沒有？”
不等小丫頭回答，樓下己傳來客人的催促聲，她當即轉身，腳步匆匆地下樓忙活去了。
小滿見孃親走了，又捧著紙鳥湊到幾人跟前，一臉認真：“它真的會動！”
譚逢雪瞧見那粗糙的摺紙，忍不住扶額嘆氣。
山神？紙鳥？
老天爺！丟雞丟鴨的事兒還沒蓋棺定論，兩年前的怪響也不知所以，抱朴丹庭都還沒開始查，這怎麼又冒出什麼山神紙鳥了？
就在這時。
“你們圍在本少爺門口湊什麼熱鬧？”戴好幃帽的賀蘭珂打著哈欠，慢條斯理地湊了過來。
他隨意瞥了那紙鳥一眼，有些不屑：“這不就是哄小孩子的玩意兒嗎？會動？我看八成是風吹的，還折得這麼難看，要是某人在這兒，指不定怎麼笑——”
話音未落，幾人同時愣住了。
譚逢雪眼底的光暗了暗，心頭漫開一絲淡淡的澀然。
是啊，他最擅長擺弄這些，隨手摺出的小兔、青蛙，個個活靈活現，精緻得不得了……
眾人各懷思緒，怔在原地，小滿只當他們是被這紙鳥驚住、終於相信了自己的話。
她立刻把摺紙舉得更高，小臉上滿是得意：“怎麼樣？好看吧！”
南煦率先回神，接過紙鳥，他注入靈力探了片刻，隨即放回小滿手心，輕輕搖頭：“沒有靈力附著，也沒有機關痕跡，是普通草紙折成的。”
簡清在一旁靜靜看著，也低聲道：“確是凡物。”
小滿聽不懂這些，只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茫然望著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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