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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著腦海裡殘缺朦朧的印象,譚逢雪領著眾人,在空青山腳下的一處荒寂山坳中來回輾轉。
此地古木森森,藤蔓纏結,山石遍地,看上去與周遭的荒郊野嶺並無不同。
幾人穿行在齊腰的雜草和盤虯的樹根間,細細搜尋半天,別說什麼院子了,就連半塊人工壘過的石頭都沒見著。
“……小譚譚,你確定是這兒嗎?”
賀蘭珂嫌棄地撥開一叢帶刺灌木,伸手扯了扯被勾住的衣袖,“這地方鳥不拉屎的,連個像樣的山洞都沒有,還能是葬仙樓的地盤?本少爺新裁的袍子都被刮出絲了……”
兆若年沒出聲,只是雙手抱胸,慢悠悠地踱著步,目光隨意掃過周圍的林木巖壁,偶爾在某處停留片刻,又搖搖頭移開。
褚師鳴則默默用劍撥開層疊的枯葉腐枝,偶爾於地面一點,試探虛實。
但同樣一無所獲。
譚逢雪站在一小塊稍顯平整的土坡上,環顧西周,眉頭緊鎖,心裡那點本就微弱的指望更是搖搖欲墜了。
是啊,仔細想想,那據點設在此處確實不太合理。
不繫舟主當年雖然重傷,但好歹是一個叱吒風雲的魔道巨擘,沉睡之處總該是個像樣的地方吧?即便不是什麼森嚴堡壘,也該是個隱秘洞府或地宮之類的。
可她一睜眼,卻躺在這空青山腳下,周遭環境簡陋得過分,哪裡像是魔頭盤踞的老巢,反而像是山野修士臨時歇腳的破落地兒。
難道……真是當時太慌亂,所以記錯了?
正想得出神,不遠處的南煦似是有所發現,己然屈膝蹲下。他指尖拂過裸露的岩土,靈力如細絲般探入地底。
片刻後,忽然開口:“此處有異。”
少年維持著蹲姿,抬首看向眾人,語氣有些驚訝,“這裡有極細微的靈力運轉痕跡,嵌合自然,幾乎與地脈融為一體。只是若要強行破陣,需費些功夫。”
還真是這兒?
幾人面面相覷,心底的意外還沒散盡,一旁的南煦己凝神靜氣,指尖在地面勾勒出複雜的紋路,似是在拆解什麼。
林間樹影緩緩挪轉,日頭又沉了幾分。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南煦便精準勘破陣眼,尋到了陣法樞紐。
正當他蓄起靈力、準備破開禁制之際,譚逢雪腦海忽的閃過一段模糊的記憶片段,轉瞬便消散無蹤。
或許……不用費力硬闖?
腦子一抽,她伸手攔住南煦正要施法的手,帶著幾分微弱的試探,對眼前空無一屋的山林,輕輕喊出了兩個字:
“……齊果?”
這個名字,屬於她穿越而來看到的第一個人,一個口口聲聲叫她“師祖”、滿臉憤慨的愣頭青少年。
聲音落下,山林依舊寂然,唯有風捲枝葉,簌簌輕響。
什麼反應也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