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指一抖。
卡掉在地上。
她沒撿。
她只是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樓下，一輛黑色保姆車停在街角，車窗貼著深色膜。
車裡，程昭正低頭看手機。
螢幕亮著，是沈父的簡訊：“她收了卡，說明她還記得。讓她籤解約書，否則《無光者》明天停宣。”
程昭回：“她沒看卡背面。”
沈父回：“她會看的。她比誰都記得。”
程昭放下手機，抬頭，望向江硯秋的房間。
窗簾沒拉嚴，透出一道縫。
他看見她站在窗前，沒開燈。
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長，像一根繃緊的弦。
他關了車燈。
車緩緩駛離。
街燈一盞一盞熄滅。
江硯秋沒動。
她低頭，看見地毯上，那張黑卡靜靜躺著。
卡邊，沾了一粒灰。
她蹲下去，撿起來。
指尖摩挲過那行小字。
她沒哭。
她只是把卡，放進了抽屜最底層。
和三年前那張，放在一起。
抽屜裡，還有一張紙。
是蘇棠的劇本，打印出來，沒署名。
標題是《跪著的人》。
最後一頁，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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