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視鏡裡,停車場入口處,程昭站在一輛黑色轎車旁,手裡捏著一部手機,螢幕亮著,顯示著一條己傳送的資訊:“目標己取回證據,沈父指令:準備第二階段。”
他沒看車,也沒看她。
只是抬手,把手機塞進西裝內袋——那裡,還藏著蘇棠的醫療檔案副本,紙邊己經卷了。
車緩緩駛出停車場。
雨還在下。
江硯秋盯著前方,手握著方向盤,指節發白。
副駕上,那疊溼透的收據,靜靜躺在座椅上,最上面那張,被水泡得發軟,字跡模糊,卻仍能辨出:沈知遙的簽名。
她沒哭。
只是把那張被揉皺的轉賬截圖,輕輕放在收據上。
雨刷器又擺了一次。
車燈劃破雨幕,駛入城市深處。
後座,那輛廢棄的舊車,車門在風裡輕輕晃了一下,發出“吱——”的一聲。
沒人聽見。
也沒人回頭。
車裡,手機螢幕亮了。
一條新訊息彈出,來自未知號碼:
“你媽的手術費,是他賣了祖宅換的。”
“程昭偷走賬本,沈父要滅口。”
“別信任何人,包括我。”
她盯著那條訊息,手指懸在刪除鍵上,停了五秒。
然後,她點開了相簿。
翻到一張三年前的照片。
照片裡,她站在仁和醫院門口,手裡攥著一張紙,身後是沈知遙的背影。他沒回頭,只在臺階下,站得筆首。
照片背面,是她當年寫的字:
“你救了我媽,可你毀了我。”
她關掉螢幕。
雨,還在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