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宮中央那兩個並肩站立的嬰兒始終保持著沉默，儘管他們倆腦海中的想法十分激盪。
卡萊布·弗恩斯站在羅素旁邊，等著旁邊這個小子什麼時候能放鬆警惕。
只要羅素在腦子裡閃過哪怕一幀有意義的念頭，他就有機會從中找到破局的方法。
克拉拉站在旁邊，看著兩個正在同步晃腦袋的嬰兒，內心揪緊。
以她對羅素的瞭解，讓他什麼都不想或者想一些無意義的東西應該是一件不算難的事情。
因為這個人能在讀書分享會上被兩個女生夾在中間坐整整兩個小時一句話都不說，他的腦子在需要放空的時候大概比任何人都放空得徹底。
但眼下這個局面，光靠放空是不夠的。
道斯教授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通識者級別的擬態師不僅能模仿外貌和聲音，還能在目標開口之前讀取潛意識波動，任何外在表面上的東西都極有可能成為卡萊布·弗恩斯反過來誤導他們的工具。
如果一直拖延下去，羅素難免會露出什麼破綻。
那麼，在排除掉一個錯誤答案後，能區分誰是真正的羅素的辦法只有一個。
那就是依靠羅素和卡萊布二者固有的、無法被擬態複製的東西。
但說起來容易，該怎麼操作呢？
克拉拉焦急地咬著自己的手指，然後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朝道斯教授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道斯教授微微點了下頭，示意她可以說話。
“道斯教授，我們可以就這麼先等一會嗎？我的管家肯定已經發現我昏迷了，等到了家裡，他找我爺爺出面，肯定能解決這件事。”
道斯教授和索恩女士對視了一眼。
索恩女士語氣沉穩地說道：
“阿什利小姐，你的管家確實可能發現你昏迷了，但他進不了圖景。
從外面看，你只是在馬車後座上睡著了。
呼吸平穩，脈搏正常，星靈層沒有任何異常波動。
他大機率不會知道你在這裡。”
“不過，”道斯教授接過話頭，“等待倒確實是一個可行的方向，圖景內部的時間流逝與外界不同，我們在這裡度過的時間，在外界或許只是幾分鐘的間隙。
但更重要的是，每一幅圖景被開啟之後，其維持時間都有一個上限。
圖景的能量來自原型本身，當能量耗盡而敘事尚未完成時，圖景會自動關閉，所有扮演者會被強制彈出，儀式的象徵閉環也無法成立。
如果卡萊布·弗恩斯不能在有限的時間內完成復生，他的晉升就等同於失敗。”
他把目光從克拉拉身上移開，重新落回那兩個並肩站立的嬰兒身上。
很顯然，他剛剛對克拉拉說的話，也是說給卡萊布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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