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實力很強啊,是哪裡來的戰士?”
問話聽著只是單純的好奇,實則在不動聲色把話題往前引,等著賽羅給出回答,收集更多關於目標的資訊。
賽羅眉頭微蹙,面對二人的審視,心底那股莫名的熟悉感還在隱隱作祟,可他翻遍自己破碎的記憶,也找不到半分可以用來回應的答案。周身光粒子依舊不安地跳動,戰鬥的怒火沒有完全平息,一想起艾雷王的結局,周身的光便冷了幾分。
且,那個新出現的傢伙散發的氣息,讓他莫名感到討厭。
“我不知道。”
他的聲音不算高昂,帶著激戰過後殘留的疲憊,卻沒有半分退讓,“我記不起自己來自什麼地方。”
聞言,賽文眼底掠過一抹恰到好處的、極淺的訝異,瞳孔微微一縮。
這副模樣,全然是初次得知真相的詫異與意外。
一旁的澤塔立刻配合佯裝愣住,擺出純粹吃瓜看戲的懵懂神態,語氣憨直隨意:
“居然失憶了?這麼神奇的嗎。”
他往前挪了半步,單純是好奇打量陌生對手的姿態,沒有關切、沒有善意,只是默默將賽羅的狀態盡收眼底。
這一動,瞬間勾起賽羅心底積壓的所有怒意。
他立刻抬步上前,雙拳驟然攥緊,徹底撕碎這短暫虛假的平和氛圍。
他什麼都可以忘,唯獨忘不了賽文犯下的罪孽。
“別過來。”
賽羅聲線驟冷,銳利的目光死死鎖定賽文,敵意毫無保留盡數迸發,“我們之間的賬,還沒算完。”
賽文抬手,微微壓了壓,不動聲色攔住澤塔繼續向前的動作,不打算讓澤塔過度靠近目標。
“記憶丟失嗎。”他低聲複述一句,語氣聽不出是信還是疑,“難怪你的戰鬥方式,處處透著矛盾。”
賽羅抿緊唇,無法反駁。連他自己都搞不懂自身的力量與來歷,根本拿不出什麼證據去辯解。
周遭空間安靜下來,只有三方巨人軀體流轉的微光,在虛空中輕輕搖曳。
澤塔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攥緊,心中已經把“失憶”這一點牢牢記下。
虛空之中氣氛繃到極致,方才短暫的對峙已經磨掉僅存的平靜。
賽羅周身翻湧的光流再度泛起鋒芒,屬於火焰形態尚未散盡的餘熱,在軀體表層隱隱灼燒。他根本無意再多廢話,腦海裡揮之不去的,是那隻已經掙脫狂暴、得到淨化的艾雷王倒下的一幕。
“少扯別的。”
賽羅壓低聲音,雙腿在虛空中微微下沉,擺出作戰姿態,“艾雷王的事,今天必須有個了結。
賽文望著蓄勢待發的少年,沒有意外。他本就清楚,艾雷王一事不會輕易揭過。身側懸浮的頭鏢嗡然震顫,淡藍色刃身瞬間亮起凜冽寒光。
澤塔退到後方,沒有插手。他就靜靜立在那裡,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懵懂的神情,冷眼旁觀這場交手,默默記錄賽羅爆發時能量流動的每一處細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