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入蘇清鳶門下的第二天一早，曹塵就被從被窩裡拽了出來。
“蘇師姐，這麼早啊……”曹塵迷迷糊糊的，眼睛都睜不開，頭髮亂得像雞窩一樣。
“早什麼早，”蘇清鳶站在門口，一身白衣，清清爽爽的，“內門早課卯時開始，再晚就遲到了。”
曹塵打了個哈欠，眼淚都出來了。卯時……也太早了吧。他以前在青陽城，都是睡到自然醒的。
“能不能不去啊？”曹塵苦著臉，可憐巴巴地看著蘇清鳶，“我覺得跟著蘇師姐你修煉就行。”
“不行，”蘇清鳶搖了搖頭，語氣很堅決，“內門弟子都要上基礎課，你也不能例外。”
曹塵：“……”
行吧。去就去。正好，內門弟子人多，情緒也多，正好刷一波修為。曹塵摸了摸下巴，眼裡亮了一下。這一趟……應該不虧。
洗漱完畢，曹塵跟著蘇清鳶往講經堂走去。小白蹲在他肩膀上，也迷迷糊糊的，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在打瞌睡。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內門弟子，都行色匆匆地往講經堂趕，有的手裡還拿著包子，一邊走一邊啃。曹塵一邊走一邊四處打量。內門的早晨，還挺熱鬧的嘛。而且……這麼多弟子，這麼多情緒……曹塵眼睛都亮了。這一趟……沒白來。
丹田處的竹簡微微發燙，溫度一點點升上來。各種情緒，像一條條小溪一樣，匯入他的識海。有剛睡醒的迷糊，軟軟的；有對早課的無奈，寡淡的；有對新一天的期待，生機勃勃的；還有沒睡醒的起床氣，悶哄哄的。
曹塵收著這些情緒，嘴角往上翹了翹。這才剛出門，就漲了這麼多修為。等會兒到了講經堂，那還得了？
曹塵越想越開心，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蘇清鳶瞥了他一眼，有點疑惑：“你樂什麼呢？”
“沒什麼沒什麼，”曹塵笑了，摸了摸後腦勺，“就是覺得……內門挺好的。”
蘇清鳶白了他一眼，沒說話。這小子，整天笑哈哈的，也不知道在高興什麼。
走了大約一刻鐘，終於到了講經堂。
內門的講經堂比外門的大多了，也氣派多了，雕樑畫棟的，看著就有錢。裡面坐了幾十個內門弟子，一個個都挺端正的，安安靜靜地坐著，等著長老來上課。
曹塵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從懷裡掏出一包瓜子，開始嗑。
“咔嚓，咔嚓。”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講經堂裡，顯得特別刺耳。周圍的弟子都皺起了眉頭，轉頭看他，眼神里帶著幾分不滿。
曹塵擺出一臉純良，繼續嗑，嗑得還挺香。嗑瓜子怎麼了？上課就不能嗑瓜子了？再說了，他這是在修煉，懂不懂。
沒過多久，王長老就來了。王長老是個乾瘦的老頭，留著山羊鬍，看著挺嚴肅的，臉上一點笑容都沒有。他走上講臺，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課。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王長老講得搖頭晃腦，自我感覺良好，一副得道高人的樣子。曹塵聽了一會兒，就覺得無聊了。這講的什麼玩意兒。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話，像唸經一樣。還不如玄機子批註的那本《基礎吐納法》有意思。
他一邊嗑瓜子，一邊四處打量，觀察周圍人的情緒。周圍的內門弟子，一個個都挺認真的。有認真聽講的，情緒安安靜靜的；有偷偷打瞌睡的，情緒迷迷糊糊的；有心裡罵王長老講得爛的，情緒憋著一股氣；還有偷偷在下面看閒書的，情緒又緊張又興奮……
各種情緒，湧了過來。曹塵收了一波，丹田處像被暖水浸過一遍。不賴。這課沒白來。
“咔嚓，咔嚓。”
曹塵嗑瓜子的聲音，越來越響。他越嗑越起勁，越嗑聲音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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